接过顺子递来的烟,陈永平关心看向老爹问道。
老爹陈长林的语气淡淡的,“死不了。”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下,对于自家这个不争气、有辱“门楣家风”的儿子,实在没什么兴趣好跟他说的。
陈永平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
初中毕业后,他在镇上打了几年流,名声在村里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也就这两年跟妻子南下羊城打工,老爹才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认为他有所改变。
不过在得知他这次卷铺盖回乡,是因为跟厂里的主管打架被开除后,态度一下子又跌到了冰点。
要不是陈永平他娘和他媳妇儿一起拦着,估计扁担都要给陈长林抽到断为止。
这个年代的父母可没有后世那么开明,别说陈永平只是二十多岁,就算四十多岁犯了错,他爹也照揍不误,打儿子是不需要看他年纪的。
“诶?长峰回来了,怎么样,能请来人救急吗?”陈长林下意识地急切起身,扯动腰肢疼得他轻嘶了一声。
陈永平连忙上前扶住他老子。
面对大家希冀的目光,顺子他爹也就是陈长峰,忍住叹气的冲动,摇了摇头,“没戏,隔壁上水村、中心村的厨子也都没空。”
“也是,明天日子好。”
“周边有名有姓的厨子肯定都接了席,腾不出手过来救急很正常。”有人直言道。
“那这可怎么办?日子都定下来了,客人也请了,现在四哥闪了腰掌不了厨,明天怎么搞?”顺子他娘愁眉苦脸的。
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埋怨,使得陈永平他爹的面皮抖了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陈长峰顿时就拉下了脸,训斥了他老婆两句,“你这老婆子,四哥也是好意帮忙按猪,为此还扭了腰,你说这些屁话做什么?”
接着又看向陈长林。
“四哥,别放心上去,咱们都几十年的老兄弟了,你也晓得她就这性格,嘴巴子蠢,不会讲话。”
陈长林点头,也的确没放心上,毕竟放谁家里摊上这事,也一样会心急火燎的。
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的。
“要不去镇上请呢?加点钱,多出来的我来出,不能因为我这个伯伯的原因,眈误了咱们顺子的大事。”
“估计难哦,镇上也就那么几个办席的厨子,我们乡里都晓得明天的日子好,赶着办酒,镇上肯定也一样。”有乡亲发言道。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都有些愁眉不展的。
能来这里帮忙的,都是自家重要的亲戚或者周边沾亲带故的邻居,毕竟他们村可是周边出了名的陈家村。
大几百户人家基本都姓陈,有同一个祠堂,同一位祖宗。
此刻大家皆都束手无策,要不是明天是顺子的大喜日子,不能晦气,一伙人早就唉声叹气了。
见状,陈永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个要不各位叔伯长辈们,让我试试呢?”
“你?”
一时间,所有人皆都错愕地看向了他!
“不是,平伢子,你没说胡话吧?”
“你在家会做饭吗?况且上百人的大锅菜、宴席菜,和平时自家做给几个人吃的,可是完全两码事啊!”
“对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砸了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正帮陈长林抹红花油的陈永平老娘,也顺势地吐槽了一句。
“他会做个屁,平时在屋里懒得要死!”
就连准新郎顺子,陈永平的发小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平哥,你烤鸡倒是挺有一手,但这做席”
都是打从穿开裆裤起就一直玩到大的好哥们,陈永平有几斤几两,顺子岂会不清楚?
闻言,陈永平立马跟火烧了屁股似,都不让他说完,一巴掌就盖在顺子的头上,“什么烤鸡?顺子你别瞎说,坏了我的名声!”
临了,还悄摸地偷瞄了他老爹一眼。
还好,还好,就算老爹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但如今他扭了腰,暂时舞不了扁担了,让陈永平暂时逃过了一劫!
大家伙皆都无语,在村里,你陈永平还有名声可言吗?
谁家少了只鸡,或者不见了一条狗,你要在家的话,头个怀疑对象绝对就是你!
只有顺子他爹在盯着陈永平看了又看后,不太确信地说道:“平伢子,你老实跟叔说,你有没有把握?”
“我记得前几年,你跟你哥在隔壁株市火车站卖过一两年盒饭吧?”
陈永平是四兄妹,上面有个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最小的妹妹目前刚好读高三。
“叔,之前我的确游手好闲过几年,可浪子也有回头的时候啊。”
就见陈永平正了正神色,语气斩金截铁地道:“您要是愿意给我个机会,待会晚上的迎亲宴就交给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对于所有人的质疑,陈永平也不气恼,名声坏了,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重新赚回来就是了!
关键现在还有系统帮忙呢,啧啧,从“接手乡厨开始,名动世界!”
听听,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