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套空荡荡的战甲。
“科林为什么选择死?他是为了切断变异源头,为了不拖累整个营地!他用命换你们活下来!”
“你们现在去招惹这些树,就是把他的命踩在脚下践踏!”
“你们想死,别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首领的怒骂字字诛心。
暴怒的族人们愣在原地,手里的武器重若千钧。
他们顺着莫尔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穿过时之帷幕的边缘,看向更远处的荒原。
暗红色的小树漫山遍野。
一棵挨着一棵,一直延伸到铅灰色的云层尽头。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只要是视野能及的地方,全都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植物。
无力感涌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飞剑掉落在地,火球在掌心熄灭。
那名被踹飞的科技侧族人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无处可逃。
他们的星舟停在外面,他们曾经在星空中掠夺过无数资源。
但在这里,他们连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的安全区都找不到。
莫尔看着这群失去斗志的族人,缓缓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背对人群。
双手死死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鲜血沿着指缝滴落。
懊悔。
无尽的懊悔在莫尔心底蔓延。
他为什么要贪图抽取虚空能量的神物?
为什么要带着全族精锐撕开这道时间壁垒?
他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掠夺。
结果却亲手柄族人带进了一个十死无生的地狱。
他们不是猎人。
他们只是这片大地上最底层的食物。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有伤员压抑的低声痛呼在营地里回荡。
就在这股绝望的情绪即将把所有人压垮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这份绝望。
六道身影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到莫尔面前。
这是六名钻石阶的时魔族精英。
他们是整个流浪者营地里,除了莫尔之外最强的内核战力。
为首的男人名叫雷恩。
他身上穿着一套刻满防御符文的重型战甲,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梁的旧疤。
“首领。”雷恩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族内军礼。
莫尔转过头,看着这六个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部下。
“我们不能就在这里干等。”雷恩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时之帷幕的能量迟早会耗尽,医疗兵也撑不了多久。”
“那些吸入过灵气的兄弟,体内的变异只是被暂时压制,随时会爆发。”
“你想说什么?”莫尔盯着他。
“我们要出去。”雷恩指了指帷幕外的紫红色荒原,“探查这个神域,找解药。”
此话一出,周围的族人全都抬起头。
“出去?外面全都是毒瘴和那种吃人的树,你们出去就是送死!”副官忍不住出声。
雷恩没有理会副官,目光始终直视莫尔。
“首领,我们掠夺过修仙侧的世界,知道他们有一套太极阴阳、相生相克的理论。”
“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片神域的法则虽然霸道诡异,但只要它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就必定遵循生态平衡的底层逻辑。”
雷恩指着地上的泥土。
“这种暗渊灵气能引发变异,就说明它蕴含极高层次的生命重构法则。”
“既然它能强行重构我们的基因,那这片神域内部,肯定存在某种能够稳定基因串行的本源物质!”
莫尔沉默了。
雷恩的分析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任何世界都不可能只有毁灭,必然有共生的存在。
但理论归理论,现实是残酷的。
“就算有解药,你们怎么去找?外面的环境你们扛得住吗?”
莫尔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但依然充满担忧。
雷恩笑了。
他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透出莫名的自信。
“首领,您忘了我们时魔族能在星空中立足的根本了吗?”
话音落下。
雷恩的身体表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空间水波。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重组声,灰白色的皮肤迅速被一层暗紫色的甲壳复盖。
他的身形拔高,双臂转化为锋利节肢,脸颊两侧的鱼鳃裂缝闭合,额头长出两根触须。
短短几秒钟。
雷恩就从一个时魔族人,变成一只散发浓烈深渊气息的虫族怪物。
连他身上的气息、能量波动,都变得与周围的环境契合。
拟态。
这是时魔族突破钻石阶后,觉醒的种族内核天赋。
他们不仅能改变外貌。
更能从基因层面短暂复制目标生物的特征,完美融入任何神域的生态系统。
正是凭借这种防不胜防的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