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夜冷坐在【木流流马】背上,隨口问了一句。
沈屿骑在【驯兽灵鹿】背上,语气轻鬆地回道:“一个小演员的房间,马戏团里最受欢迎的那种。”
小演员?
夜冷视线落在门牌上那三个暗红色的字——“小艾拉”。
这名字倒是和马戏团的整体风格挺搭的,听著像个洋气的小姑娘。
而从这房间里堆放的演出服尺码来看,这“小艾拉”的年纪应该不大,顶多也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夜冷正琢磨著,沈屿已经连续召唤出来了两个卡灵。
一名是颯爽青年,小麦色的皮肤,眉眼锐利明亮,一身红黑渐变的收腰劲装,衣摆绣著火焰暗纹,赤著双臂,手腕与脚踝处繫著防火皮革护腕,双手各持一柄缠著防火棉布的火把,那火把尖端跳动著橘红色的火焰,將昏暗的房间映得暖了几分。
这是【炽焰火舞师】。
另一名是方正青年,短髮利落,眉眼刚毅,一身红白色的乐队制服,肩上挎著一面军鼓,双手稳稳握著鼓槌,站姿笔挺如松。
这是【马戏军鼓手】。
夜冷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绸带高空飞人】、【炽焰火舞师】再到【马戏军鼓手】依次扫过。
心中暗自嘀咕:这傢伙手底下的召唤卡不少,而且看起来实力並不弱。
但刚刚偏偏又能那样对自己,看来这个傢伙性格是真好。
紧接著,沈屿回过头对夜冷招了招手,脸上掛著惯常的笑,语气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认真:“夜冷大哥,你也准备准备,等会儿就要开打了,这位“老太太“脾气可不太好。”
闻言,夜冷没有多问,直接从【木流流马】背上翻身下来。
【张飞】也跟著下了马。
在这间堆满衣架、化妆檯和杂物的狭窄房间里,坐骑非但施展不开,反而会因为体型碍事、挤占走位空间,成为战斗中的累赘。
白光闪过,【木流流马】与【乌云踏雪】先后化作流光没入夜冷体內。
但沈屿却是没有收回他的【驯兽灵鹿】。
紧接著,夜冷指尖夹起召唤卡。
两道白光接连绽放。
【刘备】率先现身,半拍之后,手持长枪、身形挺拔的【刘封】隨后出现。
沈屿的目光在夜冷的几名卡灵身上观察了几眼。
夜冷注意到了沈屿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
毕竟刚才他自己也仔仔细细地打量过沈屿的卡灵,目测来看,是都与“戏团”“杂耍”“乐队”这类方向掛鉤。
倒是挺对这马戏团秘境的路子。
一切准备就绪。
沈屿朝自己的【绸带高空飞人】偏了偏头,下巴朝房间深处那排衣架微微一扬。
那衣架上掛著的演出服有好几件,但其中有一件格外显眼—一那是一条做工精致的芭蕾裙,裙身由层层叠叠的薄纱缝製而成,虽然已经蒙上了灰尘,但依稀可见裙摆上绣著的细密银线与碎钻装饰。
与周围那些粗糙简陋的演出服相比,这条芭蕾裙明显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东西。
【绸带高空飞人】接到指令,脚踝银铃发出细碎的叮噹声响,身形如燕般快步掠过去,伸手朝那条芭蕾裙轻轻碰了一下。
仅仅是指尖触及裙摆的剎那,【绸带高空飞人】便双腿猛然蹬地,乾脆利落地翻身落回沈屿身前,与【炽焰火舞师】並肩而立。
房间內骤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谁准你们碰小姐的裙子?”
一道苍老而尖厉的声音响起,声音里裹挟著刺骨的阴寒与按捺不住的暴怒。
黑色的雾气从芭蕾裙下方的地板缝隙中汩汩涌出,在衣架前迅速翻卷凝聚。
雾气越聚越浓、越聚越密,最终在一声低沉的震鸣中骤然成形。
那是一名老年女性幽灵。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却透著凶光的眼睛。
她的十根手指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右手紧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裁缝剪刀,剪刀的刀刃足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
腰间掛满了无数卷彩色丝线与银质顶针,身上穿著一件自己亲手缝製的马戏主题长裙,裙摆上的丝线隨著她的悬浮飘动而微微摇曳。
这是“头目级”戏服裁缝幽灵】。
她刚一现身,那双浑浊的眼珠便锁定了房间內的夜冷、沈屿等人。
“碰了小姐衣服的都得死!”她嗓音陡然拔高,尖锐如指甲划过玻璃。
沈屿压低声音说道:“夜冷大哥,这傢伙是幽灵体,纯物理的招式没有作用,得用能量攻击。”
夜冷微微頷首,语气平淡:“知道,我之前在表演大厅跟几只幽灵乐手交过手。”
沈屿闻言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笑:“那就好,省得我担心了。”
就在这时:“嗤嗤嗤嗤嗤嗤——!”
这是【丝线束缚】。
脚踝银铃一声脆响,【绸带高空飞人】动了。
他双臂交叉前推,两条长逾三米的米白绸带如蟒蛇般旋卷而出,迎面撞上那密如蛛网的丝线。
绸带捲住了最密集的几股丝线,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