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又过几日。
辘辘——
一辆马车停在荣府门外。
周大户颤巍巍落车,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厚重礼箱。
他这段时日打听到荣一刀恶行后,本打算直接撤出生意,再也不来迎风城,可转念一想,若那厮知道他姓周的孝敬那么多代道爷,勤加打点,却独独漏了他,麻烦更大!
思来想去,还是备下重礼来拜见。
拜帖递进去,半天没回音。
正堂里。
荣一刀正搂着个新来美人强行喂酒,灌的女子不胜酒力艰难的吐出大半,他在旁哈哈大笑。
管家躬身禀报:“老爷,外头有个姓周的大户求见,是个老头,也是那老周号主家。”
“周大户?”荣一刀一听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毫无兴趣,眼皮都没抬,“把礼收了人轰走!孝敬给了以后不难为他那铺子就是了,还算他识趣。”
“是。”
管家转身要走,荣一刀忽然想起些什么,咂咂嘴道:“等等,你刚说是哪家铺子?”
“老周号,近日正做驻颜妆品那家……”
荣一刀猛地坐直,眼睛一亮:“哦?就是宁娥娘子家的?”
“正是。”
“好啊!我正愁不知怎么找她呢,那娘子肤白貌美,我惦记的紧!派去四方乡里抓人之人还没回来,这老东西倒自己送上门了!快快快,放他进来!”
周大户硬着头皮穿过垂花门,一路见之女子个个眼含泪光、面有戚戚焉。
他越走越心惊,传闻与亲眼见到的感受到底不同,他本以为荣一刀多少顾忌着些道门出身不会太出格,没想到……
等到正堂前,他还是凭借多年阅历挤出笑脸,躬身行礼:“小民周生水,拜见荣道爷!”
荣一刀歪在榻上怀搂美人,上下打量他,懒洋洋道:“你便是老周号的东家?”
“正是小民,小民特备薄礼——”
“行了,那些玩意儿本道爷不稀罕。”荣一刀摆摆手,似笑非笑道,“道爷问你,你铺子里的宁娥美人是你什么人?”
周大户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小女。”
“哦!”荣一刀抚掌大笑,“那好啊!你回去把她送来陪本道爷住个几宿,同席共枕一番,往后你在迎风城做买卖本道爷罩着你,你老周号横着走都行!”
“道爷!万万不可!小女已有婚配,夫妻恩爱——”
“老东西!本道爷说送来就送来,别不识抬举!否则在这迎风城,你周家休想继续活下去!”
他一挥手,护院上来架着周大户就往外推搡,他一把老骨头跟跄着跌出大门,摔在石阶下,爬起时额角都蹭破了皮,鲜血淋漓。
他回头望一眼朱漆大门,狠狠啐口唾沫,受人搀扶着爬上车。
“妈的!大不了以后不来便是!这迎风城铺子我周家不要了!安安分分当个庄稼人便是!我家女儿岂可受此辱?!”
此刻,荣宅墙头上。
一只大白猫正蹲着,慢条斯理舔着爪毛,晶莹剔透的眼珠子将方才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
……
日月轮转,暑热渐消。
荣一刀又折腾足足一个多月,夜夜笙歌日日宴饮,城中怨声载道,好些商户家宅干脆关门举家迁走,那二位田畯又来劝过一回,被他生生骂了出去。
这天夜里,荣一刀把怀里哭唧唧的女子丢出去。
“那宁娥娘子怎的还未曾找来?这等庸脂俗粉不要也罢!还是那宁娥美人天生丽质,更能解我心中烦忧……”
正烦着。
忽见廊下一道黑影无声掠过,凭借大地感知……他猛地警醒抬头:“谁?”
一道袍身影缓步走入,面容年轻目光平淡,手上捏着一纸道门传讯。
“道门有命,田畯荣一刀接令!”
唰!
荣一刀立刻连滚带爬从榻上翻下来,来个大滑跪臣服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弟子荣一刀,恭迎道门圣谕!”
年轻小道士递到他手上,眼神难掩厌恶的睨他一眼,转身便走。
唰啦!
荣一刀展开纸页看去,脸色渐渐沉下去,信上言辞犀利斥他“骄纵无度,有损道门清誉”,令他“即刻收敛,再有逾矩召回严惩”。
待传讯道士彻底消失无踪,荣一刀攥着纸页狠狠揉成一团。
“装特么什么清高啊?你灵江观内视人命如草芥,愚弄百姓生死,蒙骗世人者更有甚之!我不过玩几个女人怎么了?”
一番疾言厉色后,话又说回来,道门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得收敛一阵子了……
院墙上,一只麻雀歪着脑袋,黑豆眼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它啄啄羽毛,展开翅膀,无声无息掠入夜空。
……
……
小沛县。
江宅静室,江途缓缓睁开眼。
同步万相草人感官两月之久,他已把荣一刀每日之起居,几时出门几时回府,身旁护卫几人,夜里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