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一城,实在有辱道门清名!”
“即便这些年他有所收敛,可仍会偶尔色心上头调戏良家妇女,暗地里还在做横征暴敛收受贿赂之事,弟子每每见此心中大不忿也!”
洞道子笑着摆手:“开臻啊,你心性纯良是好事,可你要明白,这世间并非人人皆有风骨气节,似荣一刀这等小人得志便猖狂之辈,方为人之常理,反倒最好拿捏!”
“他有贪念就有软肋,有恶行就有把柄,给他甜头就能办事,捏住七寸便难翻出掌心……用人之道从不在品德高低,亦不在能力与否,只在其是否尽在掌控。”
青叔子也附和道:“若无荣一刀之恶岂能衬托我道门降下圣谕后之宽仁?百姓愚昧不堪,在其眼中看到先是恶人行凶,再是道门主持公道,治下之道无非一张一弛一收一放,恩威并施,方是正道。”
齐开臻怔了怔,低眉垂首若有所思,随后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弟子受教!原来用小人是为衬我道门之伟岸,妙极,妙极啊!”
洞道子拍拍他,意味深长:“开臻,你切记,你从入道之日起与那凡俗之人便已不同,与那农道粗俗之辈更云泥之别!不必与其计较,也不必在意其人生死。”
“说句不好听的,凡俗之人命值几分?即便无病无灾,无非寥寥百年而已,生之何用,死之何惜?只要不堕我道门威严,不损我道门利益,由他们去便是。”
“弟子铭记在心!”
二真人不再多言,在迎风城内又四方考察一番,旋即身形一晃,冯虚御风乘风而去,当真好似神龙见首不见尾,真人气象令人叹为观止。
唰唰唰!
迎风城不断缩小,田垄如棋,江河似线,江州大地在云雾朦胧间徐徐展开。
东西南北,四方之要,尽收眼底。
青叔子负手腾云俯瞰片晌,正待收回目光赶路,此行遍访江州十之七八,主持调集四方道门之人,如今也该赶赴角沙古禁地操持百年大计了,忽而眉心一动。
“道兄且慢!”
“何事?”
青叔子指南岸一处不起眼村落,蹙眉到:“贫道方才见灵光一闪,那乡野之地……似藏着农道气机,一闪而逝!”
洞道子顺他所言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片平阔原野,村落散落田畴交错,仔细看并无异常,但他素来知晓青叔子为人,既然开口,多半并非无的放矢。
“此地距离迎风城不过数百里之遥,距离大江新县也不过数百里,若有农道气机也不算奇怪,不过农道传道似乎还未到这等一方小地……也罢,既有所察觉,下去看看便是!”
唰!
两道流光如长虹贯日,一南一北斜掠而下,转眼便落在小沛县外。
春日新稻抽芽,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绿浪,远处屋舍错落有致,阡陌交通,炊烟袅袅,一派寻常乡野之景,似不见任何异常。
……
……
小沛县,槐树村。
江宅。
江途背后冷汗直冒,心中警醒。
这两日以来,他频繁感受到串行金策莫名震颤,似有什么大凶险暗藏其中,有某些大能意识在周边飘来飘去,起起落落,他隐约感受到危险来源在迎风城,心下不敢小觑。
他利用万相草人的感官,化形查看。
片刻之前,他能明显感受到,荣宅内部藏着两道极恐怖的气息,暗藏强横霸道的道门真罡,而且就这样持续了两日。
但奇怪的是不论他如何同步万相草人感官四下查看,就是没能看到荣宅内藏着什么道门强者,根本找不到!
他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暗暗警剔,强装淡定无动于衷。
如今那两道强横气息从荣宅消失,查之不见,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串行金策面板浮现——
荣一刀这身份,的确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回报!
自从他假借荣一刀之身暗中主持迎风城丰收,又借着荣宅农学广开教化以来,修为提升速度快的超乎想象,不仅每年丰收时都能吃一波巨幅反馈,每教化出一位九品农夫觉醒也都有直接进益!
即便他故意藏拙只传基础之农学,不敢将真东西教出去,又是隔空利用草人展开教程没有直接传播,五年间修为还是暴涨三千多。
而因果值的积累更是丰厚,光是迎风城一地五年反馈就让他添了上千因果,更别提四方开教化农学日渐长龙。
果然,开教化才是农道修行正途啊!
他历经数十载岁月蹉跎,终究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走入修行正轨……如今修为已至七品中段,距罗锦在演化中的状态已不遑多让,足以吃到新一轮演化红利。
是时候开第四次演化了!
正当此时——
嗡嗡嗡!
串行金策猛地一颤!紧接着是连绵的震荡起伏。
那股方才消弭之恐怖道韵,竟又从天而降,如两座巍峨大山轰然压落在小沛县外!
江途瞳孔一缩,这次道韵之来源不是迎风城!就与他近在咫尺!!
就在小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