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赶紧走行不行?!
这时,他注意到洞道子身边那人……这位青椒道人自入堂后就没怎么开口说话,眉目低垂注意在脚下,时不时轻踩两下,似是看出了一些什么。
江途心里咯噔一声。
地下农田!
他的良种田就藏在脚下三丈深处,这些年经营下来已颇具规模,金策固然能屏蔽自身,可地下那些良种作物本带灵性,不可能瞒过二人法眼。
他短暂思考后就镇定下来,他的良种虽不错,可绝大多数都算不得稀罕,只有零星一两株有些稀奇。
如今农道大兴,传道四方,各色良种四处可见,只要肯出钱就能买到种子,他江途好歹也是小沛县有名有姓的大户之一,买得起良种并不稀奇。
而那些真正紧要的掐丹法所凝丹药,他多年来消化与周边人所用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仅剩之物也都贴身携带,同在金策屏蔽范围内,无需忧心。
果然,青叔子垂首查看片刻终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你还当真是个谨慎之人,晓得财不外露之理,贫道遍访云游四方,鲜少见到生在地下之庄稼。”
江途也不遮遮掩掩,有些腼典的主动道:“道爷眼力高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小民确实在地底下弄了些许良田,都是多年攒下的心血……若道爷看得上,小民愿全部献出就当孝敬了!二位道爷万望勿辞!”
青叔子摆摆手,哂笑道:“你当贫道是什么人了?道门治下,岂有此劫掠豪夺之理?何况良种作物在寻常百姓眼中固然珍贵,于我等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江途连连称是:“是小民冒犯了,道爷勿怪!”
你他妈是真能装逼啊!
行行行,知道你之道丹珍贵行了吧?那特么都是用人命炼出来的,谁能珍贵的过你啊?
突然,隐约有一道灵光闪过。
房内三人同时神色一凝!
脚下大地中,一道极淡绿光一闪而逝,矫若游龙,快似惊鸿,竟然正朝着江宅所在方向飞速靠近……
虫灵!
可当那虫灵飞速掠入江宅刹那,却是丝毫不见减速,继续一路前冲,没有半点阻滞停顿,一路朝着东南飞速而去。
咚咚咚!
江途心跳加快了些许,面上却纹丝不动。
好险!
就差一点!
要是所有虫灵传讯半途中尽皆被他所截胡的事情,被这二人察觉到,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然知晓只要他主动将金策气机完全收敛于意识深处,就能自行阻断对外界之一切土地灵的吸引,嗯……别说土地灵了,就连灵智草人都找不回来。
这等关键时刻,收敛气机之用,险之又险的避免了虫灵暴露。
洞道子看看绿光消失,神情淡淡。
虫灵传讯在江州已是寻常事,各处农道聚集之地都有诞生,他心里更是知晓如果截断也无法探查讯息,也懒得追究一只过路虫灵。
堂内短暂安静。
洞道子传音入密,催促道:“师弟,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若无发现便该走了!”
青叔子未答,反而开口问道:“江小兄弟,你这宅中除开奴仆护院,可还有别的什么人?不妨一并叫出来,让贫道见见是否与我道门有缘也好。”
江途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显,略一沉吟思考后便道:“除却奴仆护院,也就是内子与犬子了。”
“可惜犬子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去了迎风城求药问医,至今未归,他有些体弱也未尝有根骨,可惜了此次与二位道长错过了,若不然,小民还真想为道爷引荐一下,是他福缘不够啊……”
“至于内子,妇道人家本不该抛头露面见人,可既然道爷有请,小民觉得也未尝不可,悉尼,速速把你家夫人找来。”
“是!老爷。”
门外悉尼应声去了,堂中再度安静下来。
江途面上不动,心里狐疑。
青椒道人为什么点名要见宁娥?
这道门大能应当不会贪色,数百年寿数,坐镇一方,世间何等女子找不到?应该不至于如那荣一刀一般。
莫非是……金策能藏住他的气机,可多半藏不住宁娥的,她这些年跟他一起打理地下良田、研习药草丹方,也曾触发过入道之兆,只差一线未能破关。
道门真人眼力毒辣,兴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症结原来在这里?!
唰啦。
门帘一掀,周宁娥走入进来。
她一身素净衣裳,素面朝天未加粉饰,发髻挽得齐整,眉眼间少妇韵致万种风情,脚步款款,朝二人盈盈一礼口称道爷,然后便乖巧在江途身侧坐了。
低眉垂目默不作声,姿态规矩举止从容。
这一刻。
洞道子和青叔子齐齐看着周宁娥,眼神顿时一定!
找到了,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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