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繁重而忙碌。
身为助教,夏恩除了上课的辅助教程外。
要替教授准备文献资料、帮忙更改作业、跑腿送信,偶尔还要干一些体力活。
至于干这些活有没有额外薪水?
想都别想!
在助教面前,教授的权力是无限的!
甚至只需要教授的一句话,就能将助教从学院里解雇。
好在,昨天恶补的【拉丁文】发挥了用场。
夏恩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什么失误,教授们看他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临近放学,他总算有了一点空闲时间。
叩了叩深蜜色的橡木门。
“请进。”
夏恩推门而入。
年长的女教授正坐在画架前,象是在临摹着什么。
“你来了。”
阿劳拉头也不抬,左手指了指《画中人》的位置,便继续自己的创作。
“谢谢教授。”
夏恩走到油画面前。
画中女人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似在等待他的到来。
深呼吸两口气,将精神调整至最佳状态。
夏恩的心神渐渐沉了下来,象是落入一片深幽的湖水。
眼前的色彩再次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进度条一点点的上涨。
冥冥中,某种物质从画中渗了出来。
咚咚!
直到两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夏恩才猛然惊醒过来。
抬头一看,窗外的天色已暗。
阿劳拉教授站在门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夏恩立刻站起身:“抱歉教授,我一不小心看入神了。”
“放轻松。”
阿劳拉笑了笑:“入神是正常的。”
她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门边的桌面上。
“你想看的话,可以再看一会儿,我要先下班了。”
夏恩怔了怔。
这是把办公室钥匙暂时给他了?
还没来得及发问,阿劳拉便转身出门,留下一句。
“记得锁门,还有,不该看的东西别看。”
“谢谢你,教授。”
阿劳拉只是摆了摆手,背影十分潇洒。
夏恩心里有些感慨。
其他助教都说阿劳拉教授性情古怪,不好接触。
但今天相处下来,感觉她人挺好的啊?
看一眼面板。
回家之前,显然不能把进度推到100。
但既然有一段多出来的时间,可没有浪费的道理。
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办公室,周遭的油画和雕塑也染上一层神秘的光晕,散发出奇异的吸引力。
但夏恩却没有多看它们一眼。
阿劳拉已经警告得够明显了。
要是还不知好歹的到处乱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况且,贪多嚼不烂。
夏恩连这幅“安全”的《画中人》都还没解读呢,哪有闲工夫品鉴别的画作?
时间在悄无声息间流逝。
大约又是一个小时。
夏恩仰了仰脖子,缓解脖颈的酸胀感。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少则一天,应该就能完成解读了。
夏恩没有选择直接熬个通宵。
现在的身体需要休息。
按部就班、慢慢发育才是正道,没必要那么心急。
提起煤油灯,锁好房门。
夏恩很快走出了空旷无人的学院。
街道上,瓦斯灯的光亮在雾气中散开,象是洇晕在纸上的墨汁。
夏恩还是第一次这么迟回家。
这个时代的夜晚可不安全。
报纸上时常有雾中杀人的案件报道。
一些小报上更是会撰写耸人听闻的小道新闻。
没有实体的雾鬼;
双手改造成刀刃的开膛手;
下水道里浑身肿胀的美人鱼……
现在想来,这些传闻或许有真有假?
夏恩不敢细思,连忙裹紧了外衣,匆匆向自己的出租屋快步走去。
……
……
第二天清晨。
阿卡林大学的钟声尚未鸣响。
阿劳拉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内的绝大部分物品都维持着原样,和她记忆中没有丝毫偏差。
移走再放回原位这种小伎俩,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阿劳拉轻声自语一声。
面对帷幕之后的存在,学会克制,永远比遵循自己的欲望更困难。
在帝都当了这么多年教授,阿劳拉见过的天才比路边的野狗都要多。
有的天才能成长起来,有的却只会早早夭折。
区别这两者的,往往不是天赋,而是……
有没有一颗敬畏的心。
最近的例子,是上一位助教温妮。
阿劳拉也曾将临时钥匙借给她,结果却令人遗撼。
“阿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