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起事件。
夏恩对【深红之仆】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原本吃着甜品、看着剧呢,突然就被卷入了刺杀,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任谁遭遇了这种事,都会对始作俑者抱有敌意。
更别提,无论是之前的画家自杀案,还是这次的刺杀案。
这个组织都表现出残忍且冷酷的一面。
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
放任它在帝都继续发展,就象埋了颗地雷,随时可能炸一波大的。
于公于私。
夏恩都愿意为捣毁【深红之仆】出一份力。
“还有一件事。”
芙蕾雅侧过身,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旧书,递给夏恩。
“这个,就当是你救了我的谢礼之一。”
芙蕾雅笑了笑:“我本来想直接给钱的,但想想好象有些太俗了。”
“希望它能对你有用。”
夏恩接过旧书。
在那起球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书写着:
troductio ad cantu
(《歌唱入门》)
“恩?”
夏恩愣了一下。
从书名来看,这多半是本教唱歌的教材。
芙蕾雅想教自己唱歌?
夏恩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在他的感知中,这本书上附着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以太。
说明,它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大概率藏着特殊的隐秘。
“谢谢,我会认真研读的。”
见芙蕾雅脸上露出疲态,夏恩也没有继续打扰她,很快告辞离开。
离开医院,坐上马车。
艾琳冷不丁的开口问:“夏恩,芙蕾雅姐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啊?”
夏恩嘴角抖了一下,没想到小姑娘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芙蕾雅姐姐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
艾琳侧着脸,装作看向马车窗外,表面上不是很在意,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她和别的男人说话时,虽然也带笑,实际却很客套、疏远。”
“但看着你的时候,笑容却很真,像发自内心。”
“……是这样吗?”
夏恩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可能是小姑娘更敏感一些?
“应该只是因为我和她并肩作战过的原因吧,没什么特别的。”
“哦……”
艾琳语调拉得很长,又皱了皱鼻子。
“那你肯定喜欢芙蕾雅小姐吧?”
“毕竟她是大明星,长得好看,演出特别棒,唱歌又好听,个子还高……”
她越说声音越低,一副很没底气的模样。
“没有的事。”
虽然不知道艾琳为什么和叔叔于格一样八卦起来,但夏恩回答得很直接。
“充其量,只是有点欣赏她的性格而已。”
“真的?”
“真的。”
夏恩又补了一句:“而且,艾琳也很可爱呀,在我看来不比芙蕾雅差。”
“嘴上说的好听。”
艾琳哼哼了两声,心情却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语气轻快。
“今天出院,晚上给你做顿大餐补一补。”
“那我可要狠狠期待了。”
……
……
回到温彻斯顿大街,走进熟悉的阁楼。
夏恩顿时有种回了家的感觉。
卢修斯先生和华生都不在,显然忙着破案去了。
夏恩才刚出院,暂时不用去上班,索性回到自己房间。
锁上门。
拿出芙蕾雅送的旧书。
翻开封面,压抑的以太变得浓郁了一些。
书页上隐约散发出咸腥的气味。
——那是海浪的味道。
这奇异的现象,证明了夏恩之前的猜想。
这本书绝对不是凡物。
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一页上的文本。
《论沉默的终结》
【歌唱始于沉默,始于你内心深处某种被长久压抑的潮声。】
【它比空气更重,更冷,更咸涩,仿佛你在母亲子宫里吞下的第一口羊水,至今仍在肺叶最深处缓慢涨落。】
【想学会歌唱,第一件事,便是学会呼吸。】
【学会驾驭你身体内部的幽暗之潮。】
看完这段话,夏恩心跳开始加速。
他迅速意识到这本旧书真正的价值所在——
呼吸法!
歌唱和呼吸向来息息相关。
只有学会控制胸腔中的气流、掌握呼吸的节奏,才能够发出比一般人更醇厚、更高昂、更婉转的声音。
这本书看似是歌唱教材,实际则蕴藏着一门呼吸法的【秘传】!
阿劳拉给夏恩的、那本讲解冥想的书上,曾经说过:
【任何一种修行法都是一种秘传,文本往往无法将其精准的记录下来。】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