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号,g2次高铁从南江南站开出的时候,秦放的兴奋程度大概相当于他lol五杀之后的十倍。
“bj!首都!全国赛!”
秦放把脸贴在车窗上,鼻子都压扁了,活象个第一次坐高铁的小朋友一样发出了不合年龄的惊叹。
“你能不能别丢人了。”韩序坐在他旁边摇了摇头。
“我去bj打比赛!你让我激动一下怎么了?”
“你激动可以,别出声行吗?丢人。”
秦放根本没听进去,他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拍手上的车票,“我要发校内上,征战bj!全国赛我来了!”
韩序头都没抬:“你信不信你要是把赛前信息发到网上,有人会来把你的手机掰成两半。”
秦放尤豫了两秒,默默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沉砚辞坐在过道的位置,裴正言在他旁边,照例端着一杯从候车厅星巴克买的美式,这人出门不带咖啡大概跟出门不穿裤子一样难受。
苏见微坐在前排,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替补队员方旭坐她旁边,这人从省赛就跟着训练,话少活细,韩序对他的评价是“比秦放靠谱十倍”,秦放听完差点跟韩序绝交。
韩序翻开笔记本又准备鼓捣他的比赛材料。
秦放从后面伸手过来一把抢走笔记本。
“你不能再看了!你再看下去脑子会烧掉的!”
秦放把笔记本举过头顶,韩序的表情瞬间变冷。
秦放感受到了来自韩序眼神里的杀意,讪讪地把笔记本放回去。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韩序接过笔记本没再说话。
沉砚辞看着这俩人,忍不住想笑。
前世两人在法庭上对过好几次,每次庭前交换证据的时候都要互相阴阳几句,那时候秦放已经不说“操他妈的”了,改成了“检察机关的指控也不咋样嘛”。
“我去趟洗手间。”沉砚辞站起来。
裴正言瞬间明白他想去干嘛:“去吧,后面第三排。”
沉砚辞没去洗手间。
他往车厢后面走了几排,许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扎成低马尾,正往窗外看。
她是单独买的票,从报社请了三天假,叶青兰批假的时候跟她说:“去吧,回来给我写一篇值得发的稿子。”
沉砚辞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
许清禾接过水,拍了拍旁边的空座。
“坐会儿?”
沉砚辞坐下来。
车窗外是八月的平原,连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往后掠过,高铁的速度把所有景物都拉成了横向的线条。
许清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紧张吗?”
“有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但不是紧张比赛本身,赢不赢他心里有数。
他紧张的是赢了之后的事,但该走的路不会因为你尤豫就消失。
许清禾把头靠在沉砚辞肩膀上,用来做采访记录笔记本还摊在小桌板上,一只稍显可爱的笔放在笔记本的中间。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在你身边。”
沉砚辞侧头看她,她的睫毛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那个标题想好了没?”
“什么标题?”
“你不是说要采访我,你的第一篇署名报道?”
许清禾抬起头瞪他:“你还记得呢?”
“我记性好。”
“那我肯定不用《二十一岁法律之盾》了,我也觉得有点太low了,配不上你的身份。”
“换成什么?”
许清禾想了想,眼睛弯起来:“等你赢了再告诉你。”
沉砚辞没再说话,高铁还在全速向前,许清禾重新靠回他肩上,过了几分钟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摊开的采访笔记,上面写着几个采访的问题:
“问题1:你第一次站在仿真法庭上是什么感觉?”
“问题2:法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问题3:(待定)”
第三个问题后面还写着“想不出来”。
沉砚辞忍住笑,轻轻把采访本合上,免得她醒了之后发现被偷看了又要揍他。
八月十四号上午十点,六个人站在国家政法大学昌平校区的正门口。
八月的bj热得跟南江有得一拼,但比男方更加干燥,不是南方那种黏糊糊的闷热,只要站在树荫地下几分钟,整个身上就干爽起来。
秦放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一半是换洗衣服一半是零食,韩序提着个小小的旅行袋,感觉根本放不了多少东西,苏见微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墨镜架在头顶,画风跟其他几人完全不同。
裴正言提前两天就到了bj,在酒店接了他们安顿好,就带队过来报到。
沉砚辞在签到处领了参赛手册和证件,翻开手册看了下全国赛的赛程安排。
三十二支队伍,分八个小组,每组四队打循环赛,小组前两名出线进十六强,然后单淘汰一路打到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