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都是土墙茅顶的简陋屋舍。
村口小道之上,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透着边塞村落独有的荒凉。
视线朝着远方延伸。
连绵起伏的荒原一望无际,天边黄沙隐隐浮动,被大风卷起漫天尘土。
这便是东汉末年,贫瘠苦寒的并州边境。
一处常年饱受战乱侵扰的边塞绝境。
南边大汉朝廷朝堂腐朽不堪,宦官乱政,世家横行。
北边匈奴部落时常南下,仗着骑兵机动性强,频繁劫掠边境村落。
生活在夹缝之中的底层百姓,每日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吕布】望着眼前箫条的景象,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压抑之感。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挑着两只木桶,步履蹒跚从门前小路经过。
挑着水桶的老汉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吕布】,当即停下脚步。
老汉脸上露出一抹朴实的笑意。
“奉先,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吕布】快速调动脑海中原身的记忆。
瞬间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住在隔壁的李老汉,平日里对孤苦伶仃的原身颇为照拂。
他当即对着老人拱手行礼,态度躬敬。
“李叔。”
李老汉左右谨慎张望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之后。
刻意压低说话的音量,凑到【吕布】身旁。
“昨日你外出赶路,体力不支直接晕倒在村外路边。”
“是我路过撞见,费力把你背回家里休养。”
【吕布】闻言,心底涌上一阵暖意。
当即郑重开口道谢。
“此番多谢李叔出手相助,奉先铭记在心。”
李老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忧虑。
他再次环顾一圈,声音压得更低。
“奉先,听叔一句劝。”
“这两日,千万不要随意离开村子外出。”
【吕布】眉头微微一蹙,心底生出疑惑。
随即开口追问。
“李叔,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近期不能出村?”
提及此事,李老汉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苍老的身躯都下意识轻轻一颤。
“匈奴人又南下劫掠来了。”
李老汉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后怕。
“就在前日,东边不远的赵家村,被匈奴骑兵一窝端了。”
“村里所有青壮男丁,尽数被匈奴人残忍杀光。”
“家中女子尽数被强行掳走,往后的下场不堪设想。”
“至于粮食牲口,更是被劫掠一空,一粒粮食都没能留下。”
听完这番话,【吕布】眉头紧紧皱起。
对于匈奴部落的行事风格,他心里一清二楚。
汉末边境,匈奴南下犯边乃是家常便饭。
每一次入侵,皆是烧杀抢掠,手段残忍暴虐,毫无半点人性可言。
李老汉满脸无奈,重重摇头叹息。
“县里驻守的官兵根本指望不上。”
“匈奴骑兵机动性极强,每次劫掠完便立刻撤离。”
“官府兵马反应迟缓,等他们赶到,一切都晚了。”
“咱们这些寻常老百姓,只能每日提心吊胆,自求多福罢了。”
说完这番话,李老汉重重叹了一口浊气。
挑着水桶,步履沉重缓缓走远。
【吕布】孤身伫立在木门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匈奴。
东汉末年。
并州荒凉边境。
一幕幕残酷的现实,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
朝廷自顾不暇,朝堂之内派系争斗不休。
地方官府形同虚设,根本无力庇护边境百姓。
身处乱世底层的普通民众,如同案板之上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而现在的自己,十八岁的【吕布】。
空有一身不俗武艺,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手下无兵,仓中无粮,身旁无势力。
甚至连一柄象样趁手的兵器,都拿不出来。
【吕布】收回目光,转身迈步重新回到屋内。
走到土炕边缘,缓缓坐下。
静下心来,一点点彻底消化原身全部记忆。
身为历史系研究生,他对于三国之中的【吕布】,了解的太过透彻。
三国公认的天下第一猛将。
虎牢关前,孤身一人独战刘关张三英,一战名扬天下。
辕门射戟,仅凭一己之力化解两方纷争,一身本事技惊九州。
可就是这般盖世猛将,最终的结局却凄惨无比。
白门楼之上,被曹操下令缢杀,身首异处。
一代无双猛将,落得众叛亲离,死无全尸的悲凉下场。
细细思索其中缘由,【吕布】心底了然。
究其根本,便是有勇无谋,反复无常。
先杀丁原,转头投靠董卓。
后续又反手诛杀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