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姆夏沉默两秒。
然后，他嘴角微微咧开。
“正合我意。”
他不怕死战。
但比起单纯杀人，他更想见识真正的剑道。
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剑，却有如此剑意。
这比赏金猎人有意思多了。
扎姆夏缓缓收刀入鞘。
叶恒也放下酒杯。
两人隔着半张断裂的酒桌对视。
这一刻，酒馆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没有刀光。没有光线。
可所有人都觉得皮肤开始发疼。
像有无数细小刀刃，从空气里刮过。
巴巴尔星人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这这就开始了？”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空气里响起了一声清脆剑鸣。
锵——
那声音来自两人的眼神碰撞。
扎姆夏的目光像刀。
带着他一路斩杀强敌磨出来的杀伐之气。
叶恒的目光却更平静。
平静到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海。
可那片星海之下，藏着破尽万法的锋芒。
两股无形剑意在半空相撞。
轰！
一股狂风猛地从两人中间炸开。
那风不像普通气浪。
更像无数把透明小剑，朝四面八方乱斩。
咔嚓！
旁边的酒桌直接碎成十几块。
墙上的金属酒架被切出一排整齐裂口。
地面上原本那道剑痕再次扩大，裂缝边缘光滑得像镜面。
几个宇宙人躲得慢了点，衣服当场被割开，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往墙角缩。
“退！”
“快退！”
“他们还没动手啊！”
“只是对视就把桌椅切碎了？”
“这就是目剑对决？”
剑鸣声越来越清脆。
扎姆夏眼中战意暴涨。
叶恒坐在原地，身前无剑，身后却像有万千剑影无声浮现。
两人明明还没真正动手，只是剑意碰撞，整个酒馆就快被削成废墟了。
巴巴尔星人趴在半张桌板后面，声音都在发抖。
“完了我刚才到底拉了个什么怪物进队伍？”
旁边的马格马星人更惨。
他刚才吹牛说自己近身未必比扎姆夏差，现在缩得比谁都快，连腰间的刀都不敢露出来。
“别说话！”
“他们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这点身体强度，挡不住一道剑气。”
扎姆夏站在断桌另一侧，手按星斩丸，整个人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他的战意已经彻底被点燃。
刚才那道剑意，不是普通人能放出来的。
无形断金。
锋芒内敛。
更关键的是，对方根本没拿剑。
一个没有剑的人，剑意却能和他正面对撞。
这种对手，他找了太久。
“拔剑。”
扎姆夏盯着叶恒，声音低沉。
“我不想占你便宜。”
叶恒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的碎木屑。
“你拔你的。”
扎姆夏眉头一皱。
“你的剑呢？”
“没有。”
叶恒抬起空空如也的手。
“对付你，现凝一把就够了。”
这话一出，酒馆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他疯了吧？”
“对面可是扎姆夏啊！”
“宇宙剑豪面前说现凝一把剑就够？”
“这比刚才那三个找死的还狂！”
巴巴尔星人听得头皮都麻了。
他很想提醒叶恒一句。
兄弟，这不是吹牛的时候。
扎姆夏真能砍人的。
可他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出声。
扎姆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不怕对手狂。
但他不能接受对手轻视剑道。
“好。”
扎姆夏缓缓拔出星斩丸。
刀锋出鞘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酒馆里所有人后背一寒。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现凝出来的剑，能不能挡住星斩丸。”
话音落下的瞬间，扎姆夏动了。
快到酒馆里的大多数宇宙人根本看不清。
他们只觉得扎姆夏的身影一晃，下一秒，星斩丸已经带着一道冷白色弧光斩向叶恒。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破碎的桌椅还没碰到刀锋，就已经被气刃撕成粉末。
巴巴尔星人吓得直接抱头。
“来了！”
“他真砍了！”
叶恒却没有退。
他手里没拿武器。
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狂风，迎著扎姆夏冲了上去。
那速度比扎姆夏更快。
快到扎姆夏刚刚拔出星斩丸，叶恒已经贴到他身前。
下一秒，叶恒掌心金光一闪。
嗡！
一柄金色光刃凭空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