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滴雨水落下。
却说曹操骑马缓缓后撤,指挥各部兵马,伏击江东追兵,各路捷报频传。
就在曹操得意之时,只感觉鼻尖一凉。
曹操伸手一摸,便是一片湿润,手指搓了搓,又透著一丝冰凉。
这是一滴雨,落下时被东风吹动,正好滴在曹操的鼻尖上。
曹操顿感不妙。
“雨下雨了”
曹操望著天空,漆黑的天空毫无月色,那是乌云遮蔽所致。
很快云层动了起来,便是有无数雨滴哗哗落下,打在曹操的眼皮上、鼻子上、鬍鬚上。
曹操口中呢喃,脸色却愈发苍白。
曹操知道,冬季的一场雨,意味著什么?
大雨一浇,大军精良的铁甲將成为累赘,骑兵在泥泞中再难机动。
“为何下雨!”曹操怒吼道。
曹操身后,曹仁、许褚、徐晃、文聘等將都是面色阴沉,眾將看著曹操,不发一言。
雨水越来越大,曹操连同眾將都如石雕一般,在雨中一动不动。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曹操咬著牙,说出这八个字。
曹仁骑马上前,沉声道:“丞相,撤吧,先別管大军如何,只要丞相还在,便能捲土重来。”
“丞相,撤吧!”眾將一起劝说。
曹操目眥欲裂,浑身颤抖,任由雨水冲刷,半天不发一言。
曹仁对许褚道:“速命军士砍伐柴草,铺好道路。”
许褚闻言,点了一下头,便骑马离去。
曹仁拉著曹操的韁绳,吐了一口雨水,劝说道:“丞相,快撤吧。”
曹操此时完全没有反应,曹仁呼喊几声,也没有应答,曹仁便直接拽著韁绳,拉著曹操的马离开。
眾將一起后退,大军卷旗而走。
另一边,正在伏击江东军士的张辽接到快马传信。
“將军,丞相已经撤离,命你速速跟上。”
张辽暗暗咬牙,今夜他已领兵射杀无数江东军士,伏击极为顺利。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一场大雨浇下来,饶是张辽体魄健壮,也感受到刺骨冰寒。
如此作战一夜,莫说杀伤江东军士,自己部下先倒下一片。
“撤!”
张辽下令,全军停止伏击,立即撤退。
到了天明,大雨稍稍减缓,曹操和眾將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战马踩踏著铺好的柴草,发出啪嗒声。
许褚在前方指挥,命令军士將冻死之人填塞泥坑,好让大军通行。
有些冻僵未死之人,也被一併按在路上。
曹操则无心察看军士伤亡,整个人头髮散乱,失魂落魄地骑马前行。
一副副价值几十万钱的铁甲丟在路边,还有陷入沼泽的战马,被无情拋弃。
张辽跟上,见了曹操,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眾人只能以最快速度前往江陵。
此时,探马来报,有一支兵马拦住去路。
曹操忽然如惊醒了一般,皱起眉头,眯著眼睛问道:“你说有一支兵马拦住去路?”
探马拱手:“正是。”
“呵呵呵。”
曹操笑道:“莫非大雨只浇我军,不浇周瑜不成,我军一路柴草铺路,堪堪行到此处,周瑜的兵马,能追上来不成。”
探马道:“不是周瑜兵马。”
曹操眼睛瞪大,摇头晃脑,好似精神失常一般。
“那你说,是谁的兵马?”
“是是刘备。”
“刘备?” 曹操身体后仰,深吸一口气。
“你说刘备拦住了我的去路?”
“正是。”
张辽道:“丞相,不如衝杀过去。”
曹操抬手,笑道:“不急,我去看看。”
曹操骑马上前,眾將一起跟上。
来到两军阵前,曹操远观刘备军阵,见刘备全军披著斗笠蓑衣,顿时倒吸凉气。
“这这这”
曹操扬起马鞭,指著刘备的军阵问道:“刘备全军为何披著斗笠蓑衣,他知道昨夜有雨吗?”
眾將一起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大笑道:“刘备到底有何人相助,竟然能知天时,这不是我计谋不行,而是上天让我放过刘备。”
张辽问道:“丞相的意思是?”
曹仁已经猜出曹操的意思,局势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办,跑唄!
曹仁道:“丞相,你所言极是,今日便放过刘备,我领大军断后,你且走小路,速去江陵。”
“如此,就拜託子孝了。”
曹操说完,领著眾將,点了几十个骑兵,退到阵后。
曹仁则是命令全军压上,与刘备廝杀,等兵马缠斗在一起,便领亲兵撤离。
大战持续一日。
刘备领兵阻拦曹军,杀到午后,一直杀得曹军崩溃,大部投降。
清点俘虏时,刘备骑马走在大路上,却勒住韁绳。
魏延跟上,问道:“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