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面孔的慈祥之人终於露出来摄人的目光:“褻瀆之行终將遭受神灵的怒火,现在,千面之神的每一面,都將降下怒火!”
看钥人不以为意:“铁金库从不关心谁该继承债务,只关心帐本上的数字是否准確,欠款是否按时到帐。”
“列神岛就是例证,他不在乎自己能有什么好处,他只在乎我们是否会损失沉重。对付这类人,可以利诱,绝不能威逼,我只期望他的復仇心已得到满足” “疾病使你软弱!”
“神明不会原谅。”
海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態的潮红。他用丝帕捂住嘴,好一会才止住咳嗽的衝动:“诸位,你们应不会觉得甜水渠边上的那只龙的脚印是偶然吧?那是他留下的警告,潜台词便是:他能轻而易举地切断我们城市的水源供应,但他並未这么做。这是希望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你们可知道,在月咏者神庙的布拉佛斯史诗塔上记载的,当年修建甜水渠耗费了多长时间?动用了多少人力吗?那可是全城的壮劳力整整八年的心血啊!”
“言尽於此,是否听取意见由你们自行决定,反正我这副残躯,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河道边上披著铜衣服、任鸟儿拉屎的雕像了。”海王枯瘦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頎长,那双浑浊却洞若观火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那么第二项议题,关於城区近期频繁爆发的红痢病问题。”
“还没查明病因?”
“派去调查的医生也染病了。”
“传染性高么?”
“比较隨机,病人没有什么共性。”
“会不会是外籍商船带来的?”
“我们已经开始严格执行外籍船只港外停泊40天隔离的限制措施。但目前还没有在外籍商船上发现此类的病例。”
“奇了怪了?”
君临,红堡御前会议,气氛却远不如布拉佛斯那般紧张。
温暖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首座上,让韦赛里斯很感舒適。
“戴蒙”国王念叨著弟弟的名字,这个名字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有兄长对弟弟的无奈,有国王对臣子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么说,石阶列岛对於整个东部海岸封臣们的困扰基本解除了?”
“首相大人所言极是!瓦列利安家族本就富可敌国,如果掌控了石阶列岛,贸易税收会让他们的腰包更鼓。我想我们没必要再给予王子金龙的支持了”財政大臣毕斯柏里伯爵连忙附和,王国的財税谈不上富裕,尤其是海政大臣科利斯辞职后,王家舰队的各种隱性开支陆续浮出水面,让他措手不及。
奥托爵士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我们王子殿下性情桀驁,从不肯屈居人下,如果让他再次手握重兵,並占据要地,难保不会生出异心。在过程中干预,总好过坏事发生再做弥补。”
“够了!”国王的声音带著君主的严厉和威严:“戴蒙是我的弟弟,他不会背叛我,更不会背叛坦格利安。至於瓦列利安家族他们是坦格利安的盟友。世代联姻,休戚与共。”
鲁特內尔拿出了一封信札:“说到这个话题,有个消息需要各位大人知晓,戴蒙王子声称他与雷婭夫人的情感不合,为了家族利益,也为了未来子嗣的考虑,他要求国王撤销他们的婚姻,转而迎娶瓦列利安家族的兰娜尔小姐。”
“这简直荒谬!罗伊斯小姐的婚约由先王钦定,他们已於七神的注视之下许下七重婚誓。怎可做出如此背弃誓言、有损荣誉之事呢。”
“对戴蒙来说这並不奇怪。”
“从律法上说,若要撤销婚姻,需得教会认可的『婚姻无效』理由——通姦,血亲,呃这个不算充分的理由,但总之,得一方或双方道德有亏,或是不能履行婚姻义务。可雷婭夫人身子康健,道德也並无瑕疵,反倒是戴蒙王子······”
“陛下,我们不能答应这个请求,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更是谷地望族,撤销婚姻是严重羞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会招致谷地诸侯的强烈愤怒,更不符合当下对瓦列利安的······制衡。”
“驳回戴蒙的请求。”韦赛里斯做出裁定。
“那么下一项议题,王领的诸侯,还有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已经开始在红堡外聚集了。”奥托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將请愿书掷在桌上:“他们討要说法——为那些跟著戴蒙王子去石阶列岛送命的子弟。”
“七神啊!又是关於戴蒙,我的御前会议成了他的擦屁股纸了么?”
“战爭就是这般后患无穷,某些人的眼里只看得见前方的建功立业,浑然不顾后方的烂摊子。”
“戴蒙王子当初招募金袍子,又鼓动诸多的王领贵族,说是要为王国肃清石阶列岛的海盗,可如今战死他乡,连尸骨都餵了沙滩上的螃蟹,家属们自然怨声载道。”
“怨声载道?”財政大臣毕里柏斯伯爵嗤笑一声:“参与招募的有一个是被迫的么?哪个不是衝著战利品和封地去的?现在死了人就来哭穷要说法,未免太不体面。”
哈罗德爵士补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