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道截搭题出炉,礼部官员看傻了钱有福捧著那张散发著浓烈墨香的试卷,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刚准备听从纪凛的命令,顺着暗道冲向后院的印书坊,几道黑影突然堵在了偏房的门口。
三名头发花白的老考官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色煞白,活像见了鬼。
带头的是考功司资历最老的主考官刘先,他一把揪住钱有福的衣领,将宣纸粗暴地扯了过去。
“外头禁军的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纪凛你还在瞎折腾什么!”
刘先一边怒吼,一边借着昏暗的烛火,将浑浊的老眼凑到了宣纸上。
另外两名考官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凑开脑袋死死盯住纸面。
正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仅仅看了不到三秒钟,三名老考官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题目?”
刘先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指著宣纸的手指剧烈颤抖,连带着花白的胡须都在哆嗦。
他指著纪凛刚写好的第一道压轴大题,声音尖锐得直接破了音。
“子曰可以战,孟子曰不行!”
“纪凛!你这简直是失心疯了,这种题目一旦发到考场,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咱们礼部淹死!”
旁边的高考官也急得直跳脚,一把揪住自己的胡子,疼得直咧嘴。
“上半句孔圣人说可以打架,下半句孟亚圣说不行,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怎么能硬生生拼在一起?”
“你这是在肆意篡改经典,你这是在亵渎圣人!你要毁了我大唐的文脉啊!”
面对三个老学究歇斯底里的疯狂声讨,纪凛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从容地走到一张太师椅前,大刀金马地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毁了大唐文脉?三位大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纪凛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叫骂声。
“每年的科举考的都是死记硬背,那群世家子弟连文章的断句都不懂,全靠家里的大儒提前押题。”
“我把这两句话揉碎了拼在一起,就是为了看看这群天骄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浆糊!”
刘先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作势就要将宣纸撕碎。
“胡闹!简直是胡闹!圣人言论讲究起承转合,你这样生搬硬套,根本没有破题之法!”
“就算外头的禁军冲进来把老夫的脑袋砍了,老夫也绝不在这种荒唐的试卷上盖章印用!”
刘先高高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大有要用鲜血捍卫儒家正统的架势。
纪凛冷笑出声,这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有破题之法?那是你们脑子转不过弯。”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刘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顽固的老头。
现代辩论赛的强悍气场瞬间全开,压得三个老头喘不过气来。
“孔圣人说可以战,讲的是面对外族入侵、面对不义之举,必须要有一把斩妖除魔的利剑。”
“孟亚圣说不行,讲的是对内安抚百姓、施以仁政,绝不能穷兵黩武,横征暴敛。”
纪凛屈起手指,重重地敲击著桌面,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战鼓擂动。
“这道题的核心,考的根本不是文字游戏,而是恩威并施,是王道与霸道的完美结合!”
“能把这两句看似矛盾的话圆回来的考生,才是大唐真正需要的治世之才,而不是只会做复读机的书呆子!”
这番逻辑严密的降维打击,直接把三个老学究砸得头晕眼花。
刘先张大了嘴巴,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经纶,全被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顺着纪凛的思路在脑子里飞速推演,竟然发现这番说辞严丝合缝,根本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哪里是在亵渎圣人,这分明是把圣人的思想拔高到了一个连他们都没接触过的全新维度!
另外两名考官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这种诡辩与真理交织的破题思路,根本不像是凡人能想出来的。
“可是可是”刘先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一大半,还在做着最后的嘴硬。
“世家大族的那些公子哥,从小学的都是正统经义,根本没见过这种题型,他们肯定会在考场里闹事的!”
纪凛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强行掰开刘先的手指,将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宣纸抽了回来。
“他们敢闹事,自有皇上的禁军提着刀去教他们做人。”
“但如果你们现在不盖这方官印,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们,送你们下去当面请教孔孟二位圣人。”
纪凛指了指窗外,禁军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清晰地传入屋内。
“贪赃枉法的赵光简已经招了,你们是想跟着他一起诛九族,还是跟我赌这一把?”
在绝对的生死危机面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