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这时抬起头,决然道:“六先生,我无意与圣院的学子以及天下人争夺小师叔的剑道传承,我已拜秦先生为师,不会改换门庭,或许小师叔很强,但在我心中,秦先生就是我心中最高的一座山。” “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黑暗中,楚离歌抬起手,那一把被顾余生藏在书箱里的剑匣显露出来,顾余生看见那散发出暗淡银光的剑匣,悲从中来。 秦先生的安危与生死。 一直是他压在心间的石头。 念念不忘。 “你的师尊,他是背剑人,小师叔,他也是背剑人。” 楚离歌轻声叹息。 “宿命这种东西,就像是千丝万网,一旦沾染,避不开,逃不掉,小师叔下落不明,只剩一盏魂灯还亮着,你的师尊听说你被困在青萍州桃花林,星夜兼程而来,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试图阻止他,他有悔吗?” “不会。” “因为在他心中,你不仅是他最疼惜的弟子,还是他最看重的人。” 楚离歌稍顿,手握那龟裂的剑匣,对顾余生厉声问道:“你可知,这剑匣一碎,天下便再无背剑人?” 顾余生的身体陡然变得笔直。 他毅然答道:“顾余生愿做背剑人!” 黑暗的世界渗透一缕七彩阳光。 楚离歌的魔影渐渐淡去,她也笔直站在顾余生面前,一双眸子渐渐退去魔瞳,她轻轻抚摸着龟裂的剑匣,剑匣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别弄丢了。” 楚离歌把剑匣郑重的交到顾余生手上。 “什么是背剑人,答案就在斩龙山。” “我相信你能通过考验。” 楚离歌说完,身影一淡,宛若从遁入阴影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 顾余生才走过那一条幽静狭长的林间小道。 莫晚云在尽头默默等他。 “莫姑娘。” 顾余生走在阳光下。 额头莫名有冷汗。 莫晚云取来一张丝巾,替顾余生擦去额头的汗水,她一脸关切道:“余生,你要是不喜欢圣院这个地方,我们就下山去吧,夫子的学生,我不当就是了,人间百年,和你放浪形骸一生,我觉得值得。” 顾余生挽住莫晚云的手,说道:“百年不够。” 莫晚云脸一红,晶莹的眼泪滚落。 “莫姑娘,你怎么了?” “风吹沙子落我眼了。” 莫晚云伸手蹙鼻,小嘴微撅,伸手打在顾余生的胸膛,破涕为笑。 “有时候,我真有些不敢相信,你能从青萍州那么远的地方走来寻我,我总怕这是一场梦,一场沉睡在深海世界孤独漂流的梦。” 顾余生摘下腰间的灵葫芦,送到莫晚云的红唇边,小声道:“我在最渴的时候,都没舍得喝那年我为你留的桃花酿,莫姑娘,你尝一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莫晚云娇躯一颤,一双柔情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顾余生。 檀口轻抿。 桃花酿入喉。 她浅尝细品。 身体微前倾,只把朱唇印在顾余生的脸颊,如一朵桃花绽放。 她羞怯的转身,奔跑的慌慌张张。 顾余生以手抚颊,湿润余温还留桃花酿的清香。 他大脑一片空白,狂饮一口酒,醉的迷迷糊糊。 奔跑在秋风中,顾余生问道:“莫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 莫晚云急的一跺脚,索性踏云远去,“你别追我啦,我要去见爷爷。” 顾余生又跑了一段,才盯着莫晚云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他又摸了摸脸颊,手指轻捻,一个人傻乐在原地。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怪不得我堂妹不止一次在家书中提及,青萍州的桃花比敬亭山的美,原来问题不是出在桃花上。” 顾余生把手拢藏在袖子,看向走来的莫凭栏他对此人印象和感官都不错,拱手道:“莫兄。” “别这么叫。” 莫凭栏端着架子,他也是来自书香世家,放浪形骸,饮酒作乐也不是你一个漂流山水之人才会体会的乐趣,他也摘一壶酒,对着空气自饮。 莫凭栏暗想自家堂妹跟着老爷子去一趟青萍州那种偏远之地,一颗心就被拐走,他很气。 见面就莫兄?很熟吗! 顾余生愣了一下,再次拱手:“小弟拜见大舅兄。” 噗! 莫凭栏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