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可你的戏……太过!” 慈琰话音哽咽,视线也模糊。 她抬手抹了抹,回身坐在父亲慈享田的下首。 慈享田起身,递给她一块暗色帕子,温声哄着。“爹也不是在演戏啊,你娘没了,就留下你这一个宝贝,我不能对不起你娘,得好好送你出嫁。” “那个关秋屿,你到底看上他哪点?” “那爹又看上他哪点?” 慈琰不答反问,抬眸看着慈享田,“七年前,他第一次来家里,向您提了那么苛刻的条件,您不是一口就答应了?” 慈享田忙站直了身,后仰,从鼻子底哼出一声。 随后,他忽然一指院门的方向。 “行!那你也给我走,别在这个家里惹我烦。” “是您让我走的。” 慈琰应声起身,最后看一眼慈享田,留下一句“您保重身体”,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到了府门边,还是徐姨娘追上她,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布包,再加几张银票。 “琰儿,别跟你爹置气,他就是刀子嘴嘛,你知道的。你要去村里住,随便住多久,也随时回来看看你爹。他年纪大了,心里惦记的事情,不多,但永远都有你。” “包里是我做的几件衣裳,你看着不喜欢就不穿,喜欢就留下。还有就是,别苦着自己,嗯?” “好了,走吧,路上小心。” 慈琰握着肩上的包裹,眼泪彻底撑不住,簌簌地滑出她的眼眶,被她背过身抹掉。 “拜托姨娘好好照顾爹,也希望您和弟弟一直都好。” 说完,她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关家门前。 情绪失落的两兄弟先一步到了家,进屋与母亲、小妹说了慈家的态度,一家子都不说话了。 云氏重新收好给出去的那枚白玉镯,一边安慰关秋屿,“慈家不同意这门亲,你也不能记恨慈家父亲。他为人父,担心女儿嫁不好,太正常了。” 关秋屿点头称是,也对母亲许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既然和她缘分不够,儿子自当专心准备明年的会试。” 母子正说着,一串急促的马蹄响起。 关秋屿有点心虚,站着没动,倒是二弟关秋峥和小妹关秋玉跑出去,没一会又跑回来告诉他:琰儿姐回来了。 “她怎么也回来了?” 关秋屿应了声,一瞬间,想起带在身上的那件礼物。他牵过小妹关秋玉,让她去隔壁送点吃的,也悄悄把发簪放在了木托盘里。 一年新芽发,数岁旧枝蔓。 正月最后一天,关秋屿向母亲和弟、妹告别,独自启程,往京城参加会试,却没想过,他真碰上了王营的儿子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