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凯伦却并没有反应。
只垂眸看向她。
苏明雪倒吸一口气,赛维屿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想杀掉一个卫兵,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凯伦太大胆了。
她忙斥责道:“凯伦,你没听到主教大人的话么?”
“我的病好些了,你先下去。”
凯伦蹙起英挺的眉,停了好几秒,才将她轻轻放下,转身离开。
静谧的花园,只剩下她和赛维屿两个人。
一时间,寂静无声,她的那只乌鸦,从窗边飞来。
发出几声悲切的叫声。
赛维屿垂下漆黑长睫,抬眼再看她时,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倒不知,王后犯了什么病。”
苏明雪浅浅一笑,“老毛病了。 ”
赛维屿一怔,轻嗤一声,“不过是你好色的借口而已。”
苏明雪轻笑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带着檀香的衣服里,仰起头看着他,
“主教大人,是吃醋了么?”
赛维屿清冷的眉眼,像结了冰,却没推开她。
“你又在做梦?”
“你的爱慕一文不值,值得我在意么?”
苏明雪气恼地轻哼一声,
“我虽然爱慕主教大人,可主教大人就像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难道我一辈子守活寡么?”
她冷哼道:“我可不是你们的教徒,更不是圣母。”
“我的身体需要男人。”
“当然,如果主教大人,愿意跟我欢好。”
她的手在赛维屿的胸前轻抚,“我倒是愿意为主教大人,忍耐。”
她的手猛得被赛维屿扯下来,攥住。
赛维屿眯起凤眼,眼中寒光,像冷箭一般,刺在她面上。
“原来王后的身和心,是可以分开的。”
她的手腕被攥得有些痛,苏明雪蹙起眉。
“不可以么?”
赛维屿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起她的下巴,
“这跟我没有关系。”
“只是王后这样轻浮的女人,也妄想我会喜欢?”
他冰冷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苏明雪对上他阴冷如蛇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心慌。
赛维屿轻笑道:“王后还是怕我点好。”
“你知道我们家族,历历代代的女眷是怎么死去的么?”
苏明雪有些怔愣,听见赛维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都是被她们的爱人,每日困于床榻缠绵,连孩子都不许见 ,直到囚禁至死。”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家族的男人,都是变态……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对你动心。”
檀香味飘远,赛维屿的声音也消散在风里。
赛维恩走进地下室,烛光昏暗。
但他已经习惯了,不担心踩空台阶。
他看着手腕上的表,还有十分钟。
他就要陷入昏迷。
其实他跟哥哥提过许多次,不想昏迷的时候,躺在冰馆里。
小时候每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暗。
害怕的同时,又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但他哥怕他不在的时候,他出现意外。又恐吓小时候的他,说也许会有蛇蚁蚁钻进他的身体里。
导致他只能乖乖躺进冰馆,后来长大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好在,他的诅咒,很快就要完全恢复了。
他哥已经站在冰馆处,等着他。
“哥。”
他轻唤了一声。
赛维屿转过身来。
虽然他哥脸上一贯没有表情。
但赛维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哥今天的心情不佳。
比如,他的发丝不像往常打理地一丝不苟,在颈边垂落了几缕,手上也没拿经书。
“哥?”
他不知该不该问,只是又唤了一声。
赛维屿对他来说,其实不像是哥哥,更像是父亲。
虽然他们只相差五岁,但父母早逝,他又总是昏睡,识字、练剑都是由赛维屿一手教导的。
他哥看向他,语气笃定,
“你喜欢新王后。”
赛维恩脸腾的红了。
“谁说我喜欢她?我才不会喜欢那么贪婪的女人呢。”
赛维屿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