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条过了!”
陈庆的大喇叭传来声音。
苏明雪窝在楚昭兰怀里,眼泪一时还没收住。
这场戏是女主安晴被舍友孤立,又被朋友出卖,心理崩溃后,被始作俑者沈郁安慰,和他正式确立男女朋友的戏份。
女主要一直哭。
“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楚昭兰抚着她的背,朝她递来纸巾,轻声哄着她时。
苏明雪才回过神来。
“别占我便宜。”
她瓮声瓮气地推开他。
楚昭兰弯起玫瑰色的唇,似要说什么。
却接起了电话。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宝贝,我有急事,要跟导演请假了。”
苏明雪下意识问他什么事,才反应过来他还喊着她宝贝。
“家里的私事,小雪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楚昭兰轻轻说着,其实心里早就像烧了块煤炭一般灼烫。
跟导演请好假,他打车赶回出租屋。
一下车,他就奔向五楼。
果然还是追债的人,找过来了。
掉漆的木门写着两个滴墨的黑色大字,“还钱!!”
他喘着气推开门,家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玻璃的碎片掉落一地。
而他的母亲正躺在碎片中,焦黄的脸泪流满面,脸上还带着血迹。
“妈!”
见她的左手食指,只剩下半截冒着血的断骨。
顿时目眦欲裂,眼睛也起了雾。
“妈………”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手指……,”
“断指呢?”
周喜凤红眼道:“被他们拿给狗叼走了。”
楚昭兰眼里凝了泪,屏着气,要扶起他妈,“我们先去医院。”
周喜凤却摆摆手,望着他的眼睛满是绝望,哽咽着道:
“我没事,但那些追债的人说,两天之后,不交出100万,还要去你弟弟的医院,把他带走!”
“这可怎么办啊,你弟弟这么小………”
他的弟弟才十岁,因白血病而躺在医院里。
楚昭兰的眼睛有些放空,随手擦了下眼泪,轻声道:“妈,我会想办法的,我们先去医院。”
去了诊所止血,刚回来,房东却满眼凶恶地盯着他们吵嚷,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房子租给你们!”
楚昭兰将周喜凤安抚回屋,给房东转了3000块钱,又对他道:
“这是我仅剩的钱,算是赔偿,如果再想要,那就报警打官司吧。”
他语气有些疲惫,甚至笑了一下,“打我也行。”
房东怔了一下,看了眼楚昭兰的大个子,最后骂骂咧咧走了。
偌大的场地流光四射,名界人士穿梭往来。宾客们端着高脚杯,不时碰撞。几百台摄像机闪着白光。
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也化身为高级销售,朝周边的富商们含笑寒暄。
只要他们轻轻一抬手,几百万的订单就下去了。这可比辛苦拍戏强多了。
楚昭兰一身白色深v西装,俊秀的面容带着笑意,也端着高脚杯穿梭其中。
但他几乎要将他的高脚杯捏碎了。
与别人不同,他是拿着假的邀请函混进来的。
别人卖珠宝,而他卖自己。
希望能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抱歉。”
高脚杯里的酒,倾斜洒在某位珠光宝气的女士身上。
那女士烦躁地转过头,见到转过头,看到楚昭兰,眼中怒意却消失不见。
反倒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男人,圈里好久没见这一款了。
媚而不俗,艳丽又不女气。
尤其那双狐狸眼像带着小钩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楚昭兰递给女士一包纸巾,朝她微微弯起玫瑰似的唇。
“要不要到我房间里擦?”
那女士压低声音朝他笑道。
楚昭兰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女人上钩了。
这位女士是某品牌的服饰的总裁,买得起他。
他装作惊了一瞬,又装出一丝赧然,唇角勾起更大的弧度。
女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把房卡塞进他的西装口袋。
楚昭兰望着她的背影,四十多岁的样子,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