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她忽然硬气,“司藏署条例:凡拾得遗纸,先登号造册,七日后无人认领,方可归公。今日才第一日。”李饼被气笑:“大理寺查案,你敢讲条例?”
“我讲的是律法。”姑娘抬头,眸子亮得近乎冒犯,“律法面前,不分寺署。”猫瞳微微放大。
李饼嗅到一丝更危险的气息——
这姑娘身上,有“人”的味道,却也有“妖”的腥。
像一锅翻倒的药引,苦与甜搅在一起,让他喉咙发干。“名字?”
“谢莜,司藏署守藏吏,正九下。”
“莜莜?”他下意识重复,舌尖卷起,像在试一颗新茶的涩。姑娘耳尖红了:“只有娘才这么叫。”
“好,谢藏吏,”李饼把残页放回她囊里,却用指甲在纸背划下一道极浅的猫爪印,“明日辰时,带所有残页来大理寺。我按市价收购。”“当真?”她眼睛“叮”地亮起,铜钱似的。
“猫不撒谎。”
“……你是猫?”
李饼笑而不答,松手,任她落地。
姑娘抱紧布囊,一溜烟跑远,青碧官袍下摆拍在膝弯,像只逃回洞的仓鼠。夕阳彻底沉没。
李饼低头,看自己指尖——
那里沾了一粒金粉,是血字上蹭下来的。
他把金粉放进嘴里,尝到铁锈与胭脂,还混着极淡的……
猫薄荷酒。“画皮,”他舔了舔犬齿,“看来有人想剥的,不止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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