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打了胜仗被秘密召回京城。
迎接受封竟成了奢望。
那夜后他们快马加鞭回到上京。
在宫门口等待召见。
萧二换了衣袍也去了伪装,这一场是他躲不过去的劫。
只希望一切质疑刑罚都加注他一人身上。
两人并肩走进皇城,在阶级森严的宫墙下各自思考着。
萧二穿了一身墨色衣袍黑银腰带,与鲜亮的张忌毫不相配。
他们中间无形之间有了一堵墙。
宣政殿外
公公进去有一会了。
宸隆帝似乎准备晾着他们。
张忌想到了无极,那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帝王在想些什么呢。
风静静的吹着,穿过嫣色的雕花门窗。
李公公出来,示意张忌先进殿。
张忌掀起箐色衣袍躬身行礼,进入空荡荡的殿中。
炉火旺盛,温暖异常。
帝王头戴玉冠明黄色朝服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狭长不知好恶的看着他。
“草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忌跪下后,那一抹压抑到窒息的氛围散去,帝王没有让张忌起身。
“孤,没有召见你,张忌你为何而来。”
这一句话看似简单询问,字字句句都可取他性命。
“回,皇上,张忌一介布衣,不曾见天家威严,甚想一见,大胆前来,愿受皇上责罚。”
宸隆帝听到这话,嘴角不经意间轻轻勾起。
“哦,好一个愿受责罚,你可知无召进宫是什么罪。”
张忌有些看不懂这个帝王,暴虐弑杀,蔑视天道伦理,常常暴怒血染上京城。
手段残忍,午门曝尸,骨当杯盏。
太极殿墙柱上言官的血,难以细数。
这位天子不顾言官史书,百姓朝臣口诛笔伐,他要图的是什么?
不近女色,不好奢靡,喜怒无常。
他很适合当这天下之主。
兵权,上京只有八万禁军。
加上先帝留下的暗卫数万,坐稳这上京不在话下。
要安这天下,还需要时间。
“草民,知晓,死罪。”
帝王看着这个边关神现的天生武将。
胆色过人,才略非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度才真正抓住帝王的眼球。
“既然想见孤,如今也见到了,你今后做何打算。”
“回禀皇上,张忌想在这上京谋个出处。”
“上京不愧是天子脚下,繁华异常,与边关又是另一番风景,忌想深刻的领略一下大夏的人文土地。”
宸隆帝第一次见人要官位,如此理直气壮又叫人舒适。
“封,张忌为殿前一等侍卫,赏银百两。”
张忌知道皇帝对他的身份有些顾虑,必定会留在身边。
只是丝毫不提军功,直接封赏。
“谢皇上”
他一介草民,礼数还算周全,宸隆帝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什么。
“退下吧,明日前来赴任。”
“是,微臣告退。”
这一次张忌与萧二擦肩而过,他再也不是那个等在殿外,一个时辰后才知道消息的局外人了。
萧二进入殿内。
“臣楚啸,违背皇恩,前来领罪。”
宸隆帝站起身,拔出天子剑,一步步朝楚啸走来,剑悬劲侧。
“你该死。”
“违背皇恩,不顾太子性命,擅自回守边关。”
楚啸知道帝王是真的想要他死,楚啸还知道他最不该的是舍了太子救了宇文柯。
“孤真想刨了你的心,孤那般信任你,你是如何回报孤的,你这颗心真的忠于孤”
“微臣不敢,臣全家镇守边关,马革裹尸,如今剩臣孤身一人。”
宸隆帝听出了他的不甘。
“楚啸,当孤的刀就这么让你耻辱,这边关不是只有你楚家全族战死。”
“臣,不感觉耻辱,臣只是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微臣以为臣会死在那一战,埋骨在边关,肆意扬撒,铮铮回响。”
楚啸原本是那样打算的,一命换一命,全了这忠义。
只是那孤独家的女子求到了他那里,只是清涟也来到他的身边。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他没错。
“孤,现在就赐你死,葬边关如何。”
楚啸引颈咎廘,他在赌帝王不会杀他,至少不会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
“罪臣,楚啸保护太子不利,赐剐刑十二。”
张忌听到心悸一梗,喉头有些堵塞。
“罪臣,领旨,谢皇上不杀之恩。”
张忌欲进殿求情,楚啸扯住了他的手。
没有人可以在违背圣意下活着,他是第一个。
他是真心感谢皇上。
那一场刑罚好似帝王的柔情,楚啸无声带血的剜肉流血。
一刀刀划上去,疼得好像只有张忌。
领着一个血人回去,染红了张忌的青衣。
张忌一夜没睡,止血熬药,喂药。
楚啸受刑后轻轻对张忌笑了一下,好像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