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佛子的感叹,江小白不由一笑。
他能清淅感受到,佛子元婴传来的那份深刻触动。
当然,他也可以理解佛子的心情。
就好比,现在让他回到云剑宗一般。
那种感觉,很特别,多少有些荣归故里的感觉。
所以,他对此,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默默前行。
很快,在观悦的带领下,他们来到那巨大佛相之上。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圆形大殿,映入眼帘。
大殿以白玉为基,金瓦为顶,四周矗立着八根盘龙金柱,每一根都需数人合抱。
殿门之上,悬着一方古朴匾,上边清淅写着‘万法堂’,三个大字。
此刻,万法堂前的广阔广场上,已然是金光点点,人影幢幢。
数以千计的佛宗弟子,身着统一黄色僧衣,按照一定的串行,整齐肃穆地盘坐在蒲团之上。
从气息判断,这些弟子修为不等。
但……能在此列席者,显然皆是佛宗内的精英。
更外围,还有不少禅宗弟子混坐其中,气息相对更为内敛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若有若无地汇聚向殿门方向,等待着什么。
观悦此刻带着他们直接落在了大殿前。
“这些都是来听佛子前辈授课的!”
观悦朝着那数千弟子看了一眼,开口道。
“弟子倒是够多的!”
江小白脸上闪过异色,不过他表现倒是沉稳。
毕竟他前边在丹霞宗,给丹霞宗数万弟子,刚讲过一课。
对比的话,这倒是小场面了。
“江施主,先随我入殿内吧。”
观悦开口道:“佛禅两宗的主事,包括宗主,都在殿内等着呢!”
“好!”
江小白点头,回过头目光扫过那黑压压一片佛门弟子,跟着观悦走了进去。
而在进入的时候,他身后的袁逢春和卢有偿更是摒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注意。
没错,这里可是佛宗啊。
他们身为尸修,在这种地方,就感觉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一般。
打心底的虚!
观悦这时率先进入大殿,而江小白三人紧随其后,踏入万法堂内。
殿内的景象,与外界又是不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殿内深处供奉的一尊金身佛陀,宝相庄严。
而佛陀下方,并非空荡,而是盘坐着十馀位身着不同色泽袈裟的老僧。
他们气息沉凝如山岳,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显然皆是佛宗内地位尊崇的长老乃至太上。
在其下方,也有几十位佛陀,盘坐在蒲团上。
江小白目光扫过,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明镜。
当年在后境,明镜受宗门之命看守被镇压的佛子。
因缘际会下,代师收徒,将他认作师弟。
没想到一别数年,竟会在此地重新见到。
在江小白惊讶中,明镜自然也看到了他。
顿时,明镜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熟悉的笑意。
他并未因场合庄重而刻意收敛,反而主动朝着江小白微微颔首示意。
江小白对此,朝着明镜轻轻点头回应,随即移向最前方。
正中央的位置,一位身着朴素灰色僧衣的老和尚,正盘坐在那里。
老和尚面容清癯,白色长须垂落胸前,双目微阖,气息平和得近乎于无,仿佛与这大殿融为一体。
江小白能够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浩瀚。
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修为臻至化境后返璞归真的境界。
此人,便是佛宗的现任宗主吗?
“诸位师叔、师伯、师祖。”
观悦带着江小白来到殿心之地后,先是对着众人合十一礼,随即侧身让出江小白的身影:“这位,便是江小白,江施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江施主身份不凡,乃儒院长贤,亦为战神宗新晋弟子。”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老僧眼中都闪过精光和惊奇。
如此年轻的长贤,他们倒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战神宗?
江小白竟然入了此宗?
这时,观悦的声音继续响起:“此外,当年被镇压的佛子前辈……如今便寄存在江施主体内。”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深潭中投入巨石。
即便在座皆是修为高深,此刻也难以完全保持平静,打量江小白的同时,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静。”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平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开口的,正是那位居于正中的灰衣老和尚。
他依旧双目微阖,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但就是这一声,却让整个大殿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观悦转向江小白,正式介绍道:“江施主,这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