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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1 / 5)

第28章第28章

薛召容以前经常在暗处行事,懂得如何在夜色中穿行而不留痕迹,他悄然避过亲王府外那些值守的府兵,一路潜行至岳名堂。这岳名堂坐落于皇城近处的繁华地段,掌管着朝中重要事务,亦是薛廷衍常来处置公事之处。

因着其父权势,此处牵连甚广,兵部及各司衙门皆有其触角延伸,堪称薛廷衍最为重要的所在。

若能一把火烧了这地方,虽不能立时斩断其根基,却也足以令其伤筋动骨。那些堆积如山的密卷要册,那些精心布置的暗线明网,都将付之一炬。纵使薛廷衍再有手段,没个半年光景也难再重整旗鼓。朝堂之上最忌办事不力,届时龙颜震怒,削权贬职都是轻的。而父亲那边定然会对薛廷衍大失所望。

他这般兵行险着,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前世里,岳名堂便是压垮亲王府的最后一根稻草。薛廷衍掌管的这处要地,因暗中纰漏被皇家查抄,竞牵连出几份构陷亲王府的伪证。皇上震怒之下,亲王府满门获罪,银铛入狱。

当时他始终想不明白,大哥治下森严之地,怎会平白冒出那些要命的东西,究竟是有人暗中栽赃,还是这此处早有密谋。既然前世的祸端由此而起,今生便该由此而终。一把火烧个干净,纵使皇帝再查,也寻不出半分对亲王府不利的痕迹。只是岳名堂守卫森严,想要成事并不容易。他隐在暗处,扫视一周,最终掠上不远处一株大树,弯弓搭箭,箭簇缠了浸油的棉絮,指尖擦过火折子,箭般霎时窜起一簇幽蓝火苗。

一切妥当,他持弓瞄准方向,弓弦绷紧,倏地一松,箭矢破空而去,直直钉入岳名堂檐下的灯笼。浸了灯油的绢帛遇火即燃,火舌猛地窜起,转眼便舔乱上垂落的帷幔。

不待火势稍歇,第二支火箭已离弦而出,精准命中另一盏油纸灯笼。烈焰轰然爆开,惊得值守的侍卫们慌忙奔走呼喝。薛召容趁乱之际,纵身跃下大树,掠入岳名堂后院,进了书库,书库内陈年卷册堆积如山,他迅速翻检出几本要害文书塞入怀中,反手将火折子掷向书架干燥的竹简绢帛遇火即燃,火势顺着檀木书架攀援直上,转眼间梁柱俱焚。噼啪爆裂声中,烈焰顿时冲天而起。

待前院侍卫察觉时,整座书库已化作一片火海,灼热气浪裹挟着飞灰,将岳名堂多年经营的之事尽数吞噬。

守卫们眼见火势骤起,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提桶取水扑救。奈何火舌舔舐过书卷帷帐,转眼便成燎原之势,接连吞噬数间屋舍。烈焰冲天,映得半壁夜空猩红如血,惊得附近百姓纷纷推窗张望。有机警的侍卫跌跌撞撞奔向亲王府报信,不过片刻,薛廷衍与薛亲王便得了消息。待他们匆匆赶到时,只见岳名堂已陷于火海。薛廷衍面色煞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岳名堂牵连朝堂机要,更关乎皇家重务,如今竞在熊熊烈火中化作焦土。薛亲王盯着那冲天的火光,满目震惊。

守卫战战兢兢呈上半截焦黑的箭矢,箭尾犹带火油气息,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

薛亲王攥紧箭杆,脑中闪过数个仇敌,却又一一否决。纵是圣上要动薛家,也断不会用这般玉石俱焚的手段。

薛召容在太傅府痛殴兄长与何家公子一事,犹如野火燎原般顷刻传遍京城。茶楼酒肆间,闲人们交头接耳,这桩风月奇事偏生捂不住,倒教人越传越乎,都说三位贵公子为争个姑娘大打出手,连带着将两府颜面都撕掳在地上踩。薛亲王当时气得摔碎了一方端砚。薛召容混账行径,简直是把他的脸面丢尽。他当即遣出数十家丁四处弹压流言蜚语,偏生朝堂上那些个对头早得了风声,下朝时三五成群地窃笑,连龙椅上的天子都似笑非笑问了句:“听说亲王府的公子们,近日颇为活泼?”

最是那深闺绣户里的姑娘们,倒把沈支言传成了话本子里的角儿。三个簪缨世家的郎君为她争风吃醋,这般艳事惹得多少小娘子绞着帕子艳羡。何府老爷领着鼻青脸肿的何苏玄来到沈府要问个明白,还说要去亲王府问问。沈夫人好言相劝给他们解释,只说薛召容那日饮了酒又带着伤,神志不清才打错了人。

何家虽心有不甘,可沈家既已这般说辞,他们也无计可施,只得悻悻领着儿子离去。终究是亲王门第太高,他们纵有千般怨愤,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阮家姐弟俩与江义沅都来了。阮苓托着腮趴在案几上,瞧着沈支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惊叹:“姐姐当真好本事,竞能让三个男人为你大打出手,我可真是羡慕得紧。快说说,那日到底是谁占了上风?我听闻薛大公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模样甚是可笑。”

沈支言随手递了块甜糕给她,无奈摇头:“还能是谁占便宜?他们三人里,唯有薛召容习过武,自然是他。”

阮玉困惑:“那他究竟发了什么癫?好端端的竟对自家兄长动手。听闻他去了西域,伤得极重,昏迷了两三日才醒转,莫不是把脑子伤着了?”沈支言唇角噙着丝若有似无的笑:“倒也未疯,许是单纯想打人出气罢了。”

单纯想打人?这么任性?

阮苓似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晓得了,定是气他兄长与你定了亲,这才动了手。只是怎么连何家表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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