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6章
明明林昼一还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但他垂着眼睛,好像是随时能匍匐在她的脚下,而牵系的绳子就在她手中。迟薰于是大胆多了。
她试着伸手摸了下止咬器的边缘,很硬,也很冰冷,甚至为了限制开合,挂耳的黑色皮革会紧箍到陷进脸颊。
“不疼吗?"她问。
林昼一摇头,甚至配合着她的动作弯下腰,把脸顺着贴过来。以至于迟薰真的有种在摸狗的错觉,狗头是很难忍住不摸的,于是她又手伸到他头顶,rua了几下。
他是天生的银发,没有烫染。
而且迟薰听过一个说法,说头发和性格有关系,粗发豪爽、浓发热情、细发温柔,或许是这个缘故,他的发丝很轻软,可以任她摆弄成各种形状。迟薰摸得上瘾,直到听到几声压低的喘息。她发觉林昼忽然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发觉隔着口笼扑洒在她手臂的呼吸变烫了,才想起他还在易感期。
冰冷的金属和那道灼热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奇怪的是,迟薰一点也不害怕。
或许是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咬伤"自己,所以看着他意志力在挣扎,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她故意又用指弯戳了戳口笼。
肌肤上散发的甜香近在鼻尖,但林昼一只能闻到,怎么也舔不着。没过多久,他肚子就发出咕声,人涨红着脸将头低下去。“还、还要摸多久,我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他傻傻的样子让迟薰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犹豫片刻。
她大方慈悲地把右手递给他,道:“给你三分钟。”林昼一重重点头。
可他却没有脱下口罩,而是在她的注视下,抓起地毯上的牛奶,再把插入的吸管顺着口笼缝隙递到嘴里,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避免吓到她,他还特地背身蹲下去。
迟薰的手被晾在了半空中。
她有种对牛弹琴感,绷起脸道:“那你继续吃饭吧,我先走了。”林昼一刚吞下一大口奶,见迟薰转身就走,慌了。他连忙放下奶盒追上去,眼看她要抓住门把手,便挤到前面,严严实实地拦住她的去路。
迟薰:“还有事?”
被她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林昼一脸又红了,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只是希望她可以多呆一会,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坐在那里,散发出他可闻不可触的香气。可他觉得这样说不好。
他已经冒犯过她一次了,好不容易被她原谅,决不能犯两次错。迟浔是女孩子,他必须好好尊重她。
林昼一小声道:“没,只是想送一下你。”迟薰把吹冷的右手插回兜里,低下头,发现顶灯将他高大的身躯照成小小一团,影子就匍匐在她脚边。
“笨蛋。"她嘀咕。
“什、什么?”
“我说……你是笨蛋,笨蛋林昼一。”
下一秒,大门被毫不留情地甩上。
林昼一呆对着紧闭的门板,想不明白怎么还是把迟浔惹生气了,只好锤了两下自己的头。他缩回床尾坐下,喝完那瓶牛奶,还是觉得很饿,扫视着一地曾经爱吃的零食,也只觉得它们的色彩在迅速褪去。视线里就只剩桌角的领巾了。
林昼一抓进手里,急不可耐地埋进去嗅闻,其实上面的气味早就彻底洗掉了,留下的只有迟浔刚才攥过后微末的一点。闻两下就散了。
但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埋在里面,用金属口笼一遍遍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像拿到主人信物的狗。
门板另一边。
随着二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四间房门中紧闭的另一扇门也忽然开了。有人站在门口,无声目送迟浔上楼,他嗅到了空气中很淡的柚子味,是林昼一失控的信息素,于是看了眼时间。
六分钟。
六分钟在房间里能发生什么?
IASRO一周的打歌期总共四天。
从周四开始,到周日结束。
周五,也就是打歌期的第二天,七个人以不同的妆造去到了新的电视台,是坐落于上城区西区的Music Bus。这次的阵仗没那么大,出发前,庄渠却破例收了他们每个人的光脑。奈何车上有许由这么个大嘴巴。
在谢肆声的威逼和宋杳安的利诱下,他老实坦白说是因为网上现在的舆论风向不好,很多路人觉得他们临时在小台打歌是为了避开Eyas和M7M拿一位,为的就是等下周这两个团打歌期结束,他们再回去捡漏。果然,他说完谢肆声就冷嗤一声,把墨镜推下来。“扯呢,一群不造谣就编不出稿的营销号。”泽费尔在他们和许由聊天的时间,拿对方的光脑登上自己的小号,将那些用迟浔当标题的黑贴网址截图发给自己的律师团,而后又切回来,没事儿人般笑眯眯地递去。
“咱们去Music Bus不是早就定好了的吗?”“是啊。"许由扭了半个身子,毫无觉察,“这边团数少,既能表演副主打歌,还能照顾粉丝的票数,当年Eyas也来过。”迟薰倒无所谓小团大团。
她只记得当时群里有西区的粉丝抱怨去主城区的电视台太远,凌晨就要开始夜排,那天因为加班去晚了,在外圈只看到了她的后脑勺。这次她特地提醒她们可以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