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绝对不能沾重油重盐、坚硬难消的食物。”
“现阶段只能进食流食,小米清汤、温润药粥、滋补清汤一类,清淡养胃、好吸收不加重负担。”
“每次只能喂极少一点,循序渐进、一点点慢慢进补,万万不可急于求成,否则极易伤及脾胃、反噬伤势。”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放不下的焦灼与谨慎。
哪怕翟刑域再三确认凝儿性命无忧、伤势稳住,他依旧半点不敢松懈,冷声吩咐:“去熬药。”
翟刑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累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无奈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行行行,萧扒皮,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声沉稳渐近。
谢砚之、盛阎戾、鹿衍洲三人联袂走入养心殿。
鹿衍洲身形微滞,本是怀着满心愧疚,想开口致歉、探问伤情,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只莹白瓷质茶盏便骤然迎面飞掠而出!
力道凛冽精准,不偏不倚,“咚”的一声轻响,结结实实砸在鹿衍洲肩头侧颅之上。
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疼、足够羞辱,直白泄尽了萧夙朝积压心底所有的怨愤与恨意。
鹿衍洲身躯微僵,垂眸隐忍,半句不躲、半句不怨,尽数受下这一记惩戒。
谢砚之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哭笑不得开口:“哎哟我的天,多大的火气。朝哥,手术顺利吗?凝儿现下如何了?”
萧夙朝淡淡收回目光,眼底戾气稍敛,嗓音低沉平静:“稳了。”
短短两字,压过连日所有惊心动魄,也让殿内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一旁歇够片刻、缓过些许力气的翟刑域适时开口提议:“她现下脾胃虚弱、气血亏虚,单纯汤药过于寡淡,也难快速滋养身子。其实可以进食温和药膳,食补药补双管齐下,恢复得更快。”
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小脸,审慎发问:“你会做?”
“我哪有那手艺。”翟刑域连忙摆手,累得嗓音发哑,彻底摆烂,“我喊清胄过来,他心思细、厨艺绝,最擅长调理药膳。”
说完他彻底撑不住了,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朝哥,哥,算我求你,我是真熬不住了,三天两夜没合眼,再熬我先一步躺这儿了。”
看着他眼底深重的青黑、满脸的疲惫憔悴,萧夙朝终是松口,语气淡淡放行:“回去补觉,睡够了再过来轮守。”
“好嘞!”
翟刑域如蒙大赦,转身几乎是快步逃离养心殿,半点不敢多留。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鹿衍洲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抬眸,嗓音干涩晦涩,带着满腔愧疚轻声唤道:“朝哥……”
他才刚起个头,便被萧夙朝冰冷刺骨的话语生生截断。
男人怀抱安稳睡着的少女,头都未抬,语气凉薄又锋利,字字扎心:“怎么,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朕的皇贵妃,薨逝了没有?”
一句话,堵得鹿衍洲瞬间失语,脸色惨白如纸,满心愧疚无处安放。
就在气氛凝滞难堪之际,殿外一阵轻快脚步声飞速奔来。
萧清胄一袭银黑劲装,少年身姿挺拔飒爽,一身战神锐气未敛,手里稳稳提着双层精致食盒,快步冲进殿内,嗓音清亮鲜活,瞬间冲淡满室沉郁:
“哥!”
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眉眼弯弯,利落开口:“这一层是我给你顺手带的膳食,这一层专门给我嫂子炖的温补药膳,少油无盐、药性温和,完全适配她现下的身子,半点不刺激。”
说完他眼底闪过几分雀跃,兴冲冲凑上前:“对了哥,宋玉瓷昨夜顺利生产,生了一对双生小子!快,给你两个亲侄子取个名字!”
萧夙朝眸色微动,淡淡应声:“宋玉瓷生了?”
“昂!”萧清胄点头,“昨天刚落地,我今早一直在府里伺候瓷儿坐月子,安顿妥当才赶过来的。别拖延,赶紧取名!”
萧夙朝垂眸思索片刻,嗓音沉稳雅致,缓缓道出二名:“萧惊彻、萧鸩玦。”
“好听!又飒又正,配得上我萧家双生子嗣!”萧清胄眼前一亮,连连称赞。
萧夙朝收回思绪,看向桌上的食盒,温声确认:“药膳你精心调好的?没乱加东西吧?”
“那不能。”萧清胄拍胸脯保证,“我分寸拿捏得极稳,只用了固本、养血、安神的温和药材,半点刺激性食材药材都没放,绝对适配嫂子的伤势。”
萧夙朝似想起什么,挑眉调侃:“荣亲王王妃刚生产,没趁机敲你竹杠?”
一提这个,萧清胄瞬间垮脸,一脸肉疼:“怎么没有!我大半个小金库全垫进去当贺礼了!就连两个小家伙的满月金锁,我现在都没钱打,回头还得厚着脸皮找你报销。”
“滚蛋。”萧夙朝无奈失笑,眼底难得褪去戾气,染了几分烟火暖意,“你哥现在满心都是你嫂子,忙着追妻赎罪,没空管你这些零碎开销。”
“别啊别啊!”萧清胄立马凑上前,机灵得很,“我给你当专属军师还不行吗!我帮你追嫂子、哄嫂子!”
萧夙朝好笑抬眸,看着自家战功赫赫、横扫沙场的战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