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道：
“这是分因果？太始那老东西，教得倒还不错。”
“可你比他差远了。”
“太始当年一剑分因果，就能斩断，整片战场的邪气连接。”
“而你这一剑，却只斩断了本帝脚下三尺之地。”
它抬起手，五指虚握。
周围的邪气，骤然凝聚成了一只遮天大手，从张凡的头顶拍了下来。
那只手覆盖了，整片废墟的上空。
掌心的邪气，浓稠得像液体一样，滴落到地面时，直接把碎石都融化了。
张凡没有退，墨剑归元。
九界本源从剑鞘中涌出，化作九道不同颜色的剑光。
在他身前交织成了，一张青金色的大网，分空间网。
每一根网线，都是一道缩小版的分界线。
邪气大手，重重地拍在了网上，网剧烈地震颤着，但却没有碎裂。
存在与虚无的交界法则，将邪气不断地分流。
一半被存在吸收，另一半被虚无吞噬。
而中间的“不存在”则被隔离了出来，因此无法穿透网面。
天魔帝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它的邪气大手，本来融合了，纯粹的“不存在”法则。
普通防御是根本无法抵挡的。
可这持剑人的法则，却恰恰是“不存在”的天敌。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祭坛底座，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便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将整片战场都映得血红。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轮廓，门上刻着三道封印。
第一道是金色，第二道是青灰色，第三道是银白色。
三道封印都在发光，可第一道金色封印上，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那道裂纹，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但邪气正在从裂纹中，一丝一丝的渗了出来。
天魔帝偏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来晚了。”
“门已经开了，邪皇大人很快就会亲自降临。”
“到时候，你们这些持剑人，一个都跑不掉。”
张凡第三剑挥了出去。
这次是第四剑“灭”，可以让自己成为“不存在”。
再以“不存在”之身，去灭“不存在”之物。
他的身形在出剑的瞬间，就变得透明起来，墨剑也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剑尖刺入了，天魔帝的护体邪气。
邪气便像被从内部，抽走了根基一样，大面积地崩塌了下去。
但天魔帝的反应也极快，它直接引爆了外围的邪气。
整个人趁着爆炸的冲击波，退到了祭坛边缘，深灰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忌惮。
天魔帝的身形，开始融入祭坛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邪气，声音则在虚空中回荡着。
“第四剑，你果然已经摸到了这一剑。”
“持剑人，本帝在第二层等你，带上你那些同袍，一起来吧。”
“第三层的封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最后一缕邪气没入了裂缝，便消失不见了。
祭坛入口，重新被暗红邪气封堵住。
可门上那道裂纹却还在，而且比刚才又扩大了一丝。
林默收回默剑，看着天魔帝消失的方向说道：“它在拖延时间。”
“刚才那场伏击，根本不是为了围杀我们，只不过是试探我们的实力罢了。”
“真正的战场，在第二层。”
虚空子拔起木剑，眉头紧锁着。
“秦镇说得对，这天魔帝确实不简单。”
“它刚才硬接第四剑的时候，提前引爆了外围邪气。”
“竟拿那三百魔兵当盾牌，替自己挡了一剑。”
“这种战术素养，可不是普通天魔帝能有的。”
“邪皇意志，肯定在它身上留了东西。”
秦镇站在祭坛入口前，盯着门上那道细小的裂纹，牙关紧咬着。
三个月前，他的先锋队，就是在这里被伏击的。
三十五条人命，却连门都没摸到。
现在他终于站在这扇门前了，可门上的封印，却已经开始碎裂。
张凡走到他的旁边，把墨剑插在了脚边的碎石里。
“秦镇，你说先锋队三十五人，阵亡三十三人，剩下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