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到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通体呈青灰色、粗如儿臂、长约三丈的筋索。
筋索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的鳞纹,隐隐有玄光流转,一端深深嵌入树干底部,另一端则盘绕在树根周围,象是一条沉睡的巨蟒。
一这是五品符宝,玄蟒大筋。
此物以五品妖兽玄水蟒的主筋炼制而成,柔韧无比,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将它融入大力槐体内,不但可大大增强灵植的轫性与力量,增强它们的抛射能力,还可赋予它们行走的能力!
虽说速度极其缓慢,全力移动也只有常人的五分之一,但这已是质的飞跃。
这意味着,这些大力槐不再是只能固守一地的活靶子,而是可以缓慢移动、调整阵型的活体战争器械。沉天又看向那些玄橡树卫。
每一株玄橡树卫旁边,都整整齐齐地插着八口巨型重剑。
那些重剑每一把都长达三丈,宽约五尺,通体以玄铁混合陨星钢铸就,剑身厚重如山,表面铭刻着破甲、锋锐、坚固三重符文,刃口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仿佛能斩开一切阻碍。
而每一株玄橡树卫身上,还披挂着一套同样厚重的锁子甲。
那甲胄以无数暗沉金属环扣紧密编织而成,用料极巨,足以遮护玄橡树卫大半躯干。表面铭刻着清淅的防火、加固符文,灵光内蕴,结构精巧。
沉天唇角微扬,神色满意。
这些符宝兵甲,大约有两成是由墨清璃率领沉家自家的炼器师打造而成。
其馀八成,则是岳父墨乐辰带着墨家炼器师帮助炼成的。
当然,沉天也为此耗费了巨量资金与材料。
按市价,五品下阶位的巨型重剑,六万两一把,一套八把就是四十八万两。六百一十套,便是二亿九千二百八十万两。
锁子甲用料极巨,虽工艺相对简单,五品阶位也要二十万两一套。六百一十套,又是一亿二千二百万两。
另有四百四十套是由原本的六品符宝晋升而来,但也需五千万两的工费与材料费。
其馀五品巨力珠,四万两一颗,两千二百五十颗就是九千万两。玄蟒大筋,三万两一条,一千二百条就是三千六百万两。
合计五亿九千零八十万两。
当然,实际花费没这么多。因为是自家炼器师打造的,材料费加之给炼器师的供奉成本,约是五亿一千万两。
这都是沉天两个月前,用将近一成的利息贷来的钱炼造的。
沉天在泰天府赚的那些钱,早就花得河干海净。
不过他们伯侄二人一一个担任西厂厂公,还兼任御用监总管太监、御马监提督太监,权倾朝野,炙手可热,在宫中一言九鼎,门庭若市;一个年纪轻轻就封爵北疆,拥兵数万,坐拥众多灵脉灵田,麾下高手如且沉天还背靠着神鼎学阀,担任着北天学派的大学士与神丹宗师一职。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看好他们的,只要利息合适就愿意借贷。他一共贷了十二亿两。
不过这次他在神狱六层发了一笔横财,只消拿出其中九牛一毛,便可归还全部贷款。
沉天收回思绪,目光越过这片钢铁丛林,望向山谷更深处。
那里,是一片地势略高的缓坡。
缓坡上,三百株约莫十二丈高的太阳桑整齐排列。
这些灵植通体呈赤金色,树干笔直如枪,树皮上天然生成细密的火焰纹路。叶片形如缩小的日轮,边缘流转着温润的金红光晕,无风自动时,便有星星点点的纯阳火屑飘落,在虚空中拖拽出短暂的光痕,旋即熄灭。
一少年期的太阳桑。
虽未完全成年,但已初步具备吞吐纯阳之力、滋养功体的能力。
再过一年半载,便可移植到沉天的灵植官脉体系中,助他九阳天御功体更上层楼。
而在太阳桑旁边,是五十株约莫十丈高的圣血槐。
它们虬结的枝条如蟒蛇盘绕,嫩绿的叶片上隐现血色纹路。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吐纳,吞吐着地底灵脉传来的精纯气血。
这是少年期的圣血槐,不过是沉天用来惑人耳目的,没有嵌入功体,也未改造。
沉天看着这些灵植,唇角微微上扬。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秦玥。
少女正仰着头,望着那些参天巨树,眼中满是自豪一一这些灵植的日常养护,都是她在负责。每隔三五日,她便要来此巡视一遍,检查每株灵植的状态,记录它们的生长数据,调整灵力输送的节奏。“养得不错。”沉天笑着伸手,揉了揉秦玥的头发,“很尽心。”
秦玥被揉得眯起眼,脸上漾开笑意。
沉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回头姐夫给你炼几枚八炼的道明丹,单独炼给你的,别让你哥知道。”秦玥眼睛一亮,随即脸颊腾地红了一一那滚烫的气息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细若蚊纳的一声:“谢谢姐夫一”
沉天笑了笑,收回手,目光转向山谷最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方圆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