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尊逼得节节后退;血毒战王将毒力催至十二成,毒雾浓稠如墨,所过之处魔天军将士成片倒下;巨刃王与冰魔王更亲率摩下所有精锐大魔压上,一左一右,将魔塔战王的防线撕开两道缺口。
沉天立于魔天角号舰首,眸光扫过整条战线。
他看见噬魂战王居然也出现在了前线一一那道灰白身影立于中军阵前,周身灰白雾气翻涌如潮,正在亲自督战。
那些灰白雾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杆杆灰白战枪,每一次穿刺,都有一名魔天军的千户、万户长应声倒下。
沉天唇角微扬:“有意思,此獠肉身如此脆弱,居然也敢亲临战阵。”
楚笑歌站在沉天身后,闻言微微摇头。
噬魂战王的体魄在所有战王中确实是比较脆弱的,但与绝大多数一品君王相较,却是碾压式的强大。且其元神异常强横,神通能力也极其诡异,用于近战也不弱。
“他应该是为振奋士气。”楚笑歌语声平淡,眼现杀意,“可需我出手诛除此獠?”
“不用。”沉天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他心念微动。
血傀无声无息地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幽暗流光,遁入虚空深处。
那流光极淡、极快,连楚笑歌都只觉眼前一花,便已失去了血傀的踪迹。
噬魂战王立于中军阵前,灰白雾气翻涌如潮。
短短数十息间,已有十七名魔天军的千户、万户长毙命于他的灰白战枪之下,神魂俱灭。他面色冷厉,眸光如刀,正欲再催神力,将前方那道刚刚被撕开的缺口彻底凿穿一他的右臂,却僵在了半空。一道幽暗的剑光,无声无息地自他身后虚空中探出。
那剑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本就在那里,从亘古至今,从未离开。
剑锋自噬魂战王后颈贯入,自咽喉透出。
截面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渗出。
噬魂战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截从自己喉间透出的剑锋一一剑身幽暗如渊,表面流转着清冷的月华光泽,剑刃薄如蝉翼,边缘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缓缓流转。
“这是”
他的元神深处,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惊骇与不解。
是谁?是谁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他身周三丈?是谁能轻易穿透他层层叠叠的护体神罡?是谁能避开他时刻运转的神念感应?
他拼尽全力转动脖颈,想要看清身后的身影一
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残影极淡、极快,象是月光下的一缕幽影,又象是水面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倒影。
他甚至连那身影的轮廓都未能看清,只觉一股清冷如月的太阴之力,自剑锋涌入他的元神深处。那力量所过之处,他的神念开始冻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存在开始从根源层面消散。“不一!!”
噬魂战王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残存的元力,试图以元神出窍之法遁走一一可那太阴之力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的神念蔓延,将他的元神层层冻结、封锁、湮灭。
他甚至来不及燃烧本源,来不及施展任何保命神通。
他甚至不知道杀他的是谁。
剑锋抽离。
噬魂战王的身躯僵在原地,保持着持枪欲掷的姿态,灰白雾气仍在周身翻涌,却已失去了那股凌厉的杀意,只是无意识地飘散、消弭。
他的眼眸中,神采迅速黯淡。
那最后一丝眸光里,翻涌着错愕、不解、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一一茫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下一瞬一一道幽暗流光自他眉心飞出,裹挟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灰白、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符文的魔核,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遁入虚空深处。
噬魂战王的身躯,这才开始崩塌。
从眉心开始,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瞬息间复盖他的全身。
裂痕深处,灰白色的魔血如泉水般涌出,又在太阴之力的侵蚀下迅速冻结、碎裂、化为童粉。他那魁悟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崩解。
先是鳞甲剥落,再是血肉溃散,然后是骨骼化为灰烬一一整个过程不过一息,这位横行神狱六层数万年的联军主帅,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整片战场,也骤然一静。
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密集如雨的爆震声,那疯狂厮杀的咆哮声一一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数百万妖魔将士,无论敌我,都怔怔地望着噬魂战王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片仍在飘散的灰白雾气。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噬魂战王站在那里,然后一一就没了。
没有战斗,没有惨叫,没有任何征兆,就在他们眼前肉身崩散。
“怎么回事?!”
“筮魂战王死了?”
“谁杀的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