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他更是毫不尤豫地将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尽数取出,任由其于身前缓缓沉浮。
其上那股玄妙非凡的方外道韵,亦是毫无保留地于这位上清圣人面前彻底展现。
上清圣人见状,微微颔首,其目光之中流露出了欣赏之色。
“于洪荒之外,另开新天————好!好一个方外大道!”
“汝之道,与贫道所立下的截教之道,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玄妙。”
“皆是于那早已注定的天道大势之下,为众生,亦为自身,求取那一线变量,一线生机的超脱之道!”
上清圣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圣人,圣人————看似代天掌权,逍遥自在,实则亦不过是被天道大势所束缚的棋子罢了。”
“汝不过一介散修,却敢于行此跳脱棋盘,自成一界之壮举。此等大魄力,便是贫道亦要为之赞叹。”
说罢,他更是于这方随手开辟的小千世界之中,亲自盘膝而坐。
专门为了马元那尚处于雏形阶段的三十六诸天阵图,再度开讲大道。
这一次,他所讲的,不再是那面向万仙的普世大道。
而是专门针对马元阵图之中的诸多破绽与晦涩之处,字字珠玑,句句皆是直指内核。
如此,又是三千载的时光,于这混沌世界之中,悄然而逝。
三千年后,当上清圣人停下讲道,马元亦是自那悟道之境中悠悠转醒。
此刻的他,对于自己那三十六诸天大阵的完善,已然是有了无比明确的思路和方向。
他起身朝着上清圣人躬敬地行了一记大礼。
“多谢圣人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通天圣人却是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
“汝无需谢我。”
“你这三十六诸天大阵,其构思之宏大,已非是洪荒如今任何一座阵法可以比拟。
纵然是贫道,亦不过是能于旁处,为你稍作指引罢了。”
“此阵,乃是独属于你方外大道的无上阵法,其最终能够演化到何等地步,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
随即,他又再度开口道。
“贫道可充你,于这金鳌岛上,清修三元会。期间,你若有何不解之处,皆可随时前来碧游宫寻我,贫道亦会时常为你解惑。”
尚且不等马元回话,通天圣人却是话锋一转。
“然而日后,你须得为我截教行一桩事,以全这份因果。”
马元闻言,心头亦是急转。
他自是知晓,沾染圣人因果,非同小可。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今日承了圣人如此大的恩情。
日后所需偿还的因果,定然亦是小不到哪里去。
然如今能得一位天道圣人,亲自为自己指点迷津,更可于这圣人道场之上,安稳清修三元会。
若是能够借此机缘,彻底完善自己的三十六诸天大阵。
那自己日后于这凶险莫测的洪荒之中,便是多出了一张足以保命的强大底牌,自身实力,亦将再度增长一大截。
更何况,于这阵法一道之上。
放眼整个洪荒,唯有面前的这位上清圣人,能够助他。
看到马元脸上的尤豫之色,上清圣人却是哈哈一笑。
“你无需担忧。”
“贫道自是知晓,你所修行的乃是方外大道,不沾洪荒因果。纵然你今日应下,日后若是失约,贫道亦是无可奈何。”
“况且,贫道日后让你所做之事,定然会是以你当时之修为,能够轻易做到之事,绝不会让你为难。”
“因而,你只需今日应下。至于日后做与不做,全看你自己的本心。
马元闻言,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
再次朝着上清圣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既如此,晚辈,便应下圣人之言。”
自此得了圣人充诺,马元便在这金鳌岛之上,安然住了下来。
上清圣人亦是亲自出手,于那灵气最为浓郁之处,为马元另辟了一座仙气缭绕,道韵天成的巍峨洞府。
此洞府,距离那圣人讲道的碧游宫之近,竟是胜过了多宝、金灵等一众亲传弟子的洞府。
此举,亦是引得那前来拜师的万千仙神,羡慕不已,纷纷猜测这位青袍道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能得圣人如此垂青。
马元对此,倒也不甚客气。
他深知圣人所看重的,乃是自己那潜力无穷的方外大道。
于这金鳌岛清修的三个元会,乃是他完善自身大道的绝佳时机,自是不能有半分的浪费。
自此,马元便过上了规律而又充实的修行生活。
每日里他不是出入截教那浩如烟海的藏经阁,观阅圣人道藏,以充实自身底蕴。
便是与截教群仙坐而论道,彼此印证所学。
得了通天圣人的亲自指点,他于阵法一道之上的境界,可谓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到了后来,他甚至已是能够反过来,指点那三霄仙子,一同推演那九曲黄河大阵的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