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了,我与外祖父竟全然没发现明遇就是个假货,让你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
头发花白的楚老太太正紧紧抱着明远,哭得双肩剧颤,压抑的哭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恨与自责。
看着这一幕,门口的明皎鼻尖一酸,悄悄红了眼眶。
“外祖母,都过去了。”明远抬手轻拍老太太的后背,不见平日里的沉稳,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好端端的吗?”
“没有过去!”楚老太太咬牙切齿地说,指腹轻轻摩挲着明远的脸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过去十八年,你在唐氏手下受的磋磨,岂是几句轻飘飘的话可以带过去的。”
“若非唐氏那毒妇狼子野心,我们岂会分开这么多年!”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上京兆府公堂,我要去敲鸣冤鼓,告唐氏拐带我的外孙!”
说着,楚老太太急急起身。
许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她瘦削的身形踉跄地摇晃了两下,脸色煞白,连呼吸间都带上了浓重的喘气声。
“外祖母!”明远惊呼一声,扶住了老太太摇摇欲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