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裂了。
更关键的是,这栋大楼的承重结构,被一些人偷偷改过。”
李怀节静静地听着。
“怎么改的?”田钧州继续说,“正常的贷款审批流程,要经过信贷员调查、信贷部门审核、风险部门评估、分管行长审批、行长办公会决议,层层把关。
可到了实际操作中,这些流程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张张可以随意跳过的废纸。
一个电话,一张条子,甚至一顿饭,就能让几千万、上亿的资金,绕过所有制度约束,流向不该去的地方。”
“千山钢厂的八千万贷款,就是典型案例。”李怀节点头。
“不止是千山钢厂。”田钧州摇头,“我这些年看过太多。
有的企业明明已经资不抵债,却还能从银行贷出新款去还旧账,玩击鼓传花的游戏;
有的项目明明前景不好,却因为‘领导打过招呼’,评估报告就能写得天花乱坠;
还有的,干脆就是赤裸裸的骗贷,用虚假材料、关联交易,把银行的资金掏空。”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李主任,我不是在推卸责任。
发改委是宏观管理部门,具体的信贷业务我们管不到。
但我每次看到那些报表上漂亮的数据,再对比现实中暴露出的问题,心里就发慌。
数据是冷的,但数据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企业,是成千上万员工的饭碗,是地方经济发展的血脉。”
“所以您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李怀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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