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轩身上的衬衫有些皱,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少疲态,甚至脸上悲戚的神态也极为浅淡。
他的声音很有特色,粗粝中略带尖锐,让人听着就不舒服:“金秘书长,我爸走了六天,头七就在明天。
褚书记在大会上亲口说的‘因公殉职’,为什么到现在连一张纸都没有?”
金逸贤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龚处长,示意他离开。
等龚处长关上信访室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金逸贤才缓缓开口,而且一开口就是直接定调。
“明轩同志,”他的声音不高,十分沉稳,“褚书记的公开表态,代表省委的初步态度。
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
祝明轩听到这样的答复,一丝喜色从他的眼角迅速攀升,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不妥,强制收敛了笑容,声音有些生硬地问道:“领导,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一直不下书面文件直接定性?”
“但表态不等于定论。”金逸贤抬起手,止住他继续往下说,“你父亲去世时,省金融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同志正在现场。
纪委必须在明确死因之后,调查清楚其中的关联性,这是纪律程序,独立于任何口头表态。”
他目光依旧平稳地看着祝明轩眼眶里的迷茫,进一步解释道:“纪委的调查,要对事实负责,对历史负责。
即便是我,即便是褚书记,也不能干预其独立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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