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不止城内坊市利益。”
众人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吴家主此言何意?”
吴庆缓缓抬头,声音不高,却让厅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半个月来,诸位族中离开百果城执行公务、押送货物、巡查灵田的筑基长老,莫名折损了多少?”
话音落下,大厅内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沉声道:“我陈家折了一位筑基中期长老,在城外三百里处遇袭,尸身都未寻回。”
“我赵家也有一名筑基初期供奉失踪。”
“刘家两日前传讯,说他们护送一批灵药回城时遭人截杀,随行炼气族人死伤惨重,筑基长老重伤逃回,却在半路毒发身亡。”
“这半个月……已经死了五位筑基了。”
说到最后,众人心头都泛起寒意。
若只是坊市利益被压,他们还能忍。
可筑基修士不同。
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对小家族而言都是支柱。
半个月连死数人,这已经不是小事。
只是此前众人各家各顾各家,再加上城外本就不太平,妖兽、劫修、散修仇杀皆有可能,所以并未将这些事完全联系在一起。
如今吴庆一提,厅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吴家主的意思是……”
吴庆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死都已经死了,诸位难道真打算让他们白死?”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吴庆继续道:“林家能将林明远遇袭之事,强行推到柳家头上,借此让百果盟处罚柳家,削去我们一个协理席位。那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半个月来,我们外来家族筑基长老接连死伤,而本土家族又恰好在城内处处针对我等。”
“若说这些死伤与他们有密切关系,诸位能不信吗?”
厅内无人回答。
事实上,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些筑基长老的死,未必真与本土家族有关。
甚至可能根本就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劫修、仇家,或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所为。
可吴庆的话,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众人心里。
真相重要吗?
林家当初也未必完全确定柳家就是幕后凶手。
但他们借势发难,成功了。
既然本土家族能这样做,他们为何不能?
一位年长的家主脸色难看,沉声道:“吴家主,你这是要我们栽赃本土家族?”
周怀义淡淡道:“何为栽赃?我们的人确实死了,本土家族确实在打压我们,双方矛盾也确实摆在明面上。我们只是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向百果盟讨一个公道罢了。”
“荒唐!”那年长家主怒道,“你我都清楚,那些筑基长老未必是本土家族所杀!若我们强行将死因扣到他们头上,一旦被查出破绽,后果只会比柳家更惨!”
“不错,此事太险。”
“许盟主不是蠢人,百果盟也不是摆设。”
“若只是争利也就罢了,可此事牵扯筑基修士死伤,一旦闹大,便很难收场。”
几位较为稳重的家主纷纷开口反对。
可更多人,却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有附和吴庆,却也没有反对。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机会。
一个扭转当前局面的机会。
柳家主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着椅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当然知道吴庆的计策阴毒。
可柳家如今损失最大。
若不能尽快扳回一局,柳家在外来家族中的威望必然大跌,甚至连原本以柳家为首的筑基家族,也会转投其他家族。
沉默许久后,柳家主缓缓开口:
“吴家主,你既然提出此计,想必已有腹案。”
众人目光再次聚向周怀义。
吴庆微微一笑:“很简单。”
“第一,将这半个月来所有外来家族筑基长老死伤、失踪之事全部汇总,列成名册,注明他们离城前所执行的事务,以及途中经过的区域。”
“第二,查清这些区域附近,是否有本土家族的据点、灵田、矿脉、商队路线。哪怕只是相邻,也足够写入卷宗。”
“第三,让那些死者家族的族人出面哭诉,不要说死者一定是本土家族所杀,只说他们生前曾与某些本土家族有过利益冲突,且遇袭之地恰好靠近本土家族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