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筑基修士猝不及防,被炸得半边身子焦黑,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而爆炸的火光中,方承岳清晰看见了沈家修士的法器光芒。
“沈家果然有埋伏!”
方承岳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
“杀!”
这一声怒喝,彻底点燃了整座灵药园。
沈家与方家两队人马在黑暗中撞上。
双方本就带着怀疑与怒火,又各自见到族人倒下,此刻哪里还分得清真假?
法器光芒冲天而起。
飞剑、长枪、火符、冰刃,瞬间在废弃灵药园中爆发开来。
“方承岳!你方家好大的胆子,竟敢暗害我沈家子弟!”
“沈怀义!明明是你沈家先布伏杀阵,如今还敢倒打一耙!”
“放屁!我沈家何曾布阵?”
“那我方家族人身上的伤,难道是自己炸的?”
“多说无益,杀!”
轰隆隆!
残破的灵药园在双方厮杀中彻底崩毁。
夜色下,灵光如雷,血雾弥漫。
起初双方还都留有几分克制,试图擒人问话,可随着第一名筑基修士当场陨落,所有克制便彻底崩断。
沈家一名修士被方家两人联手围攻,胸口被飞剑贯穿,临死前以燃血秘术催动一张二阶上品雷符,将围攻他的两名方家修士一并炸成重伤。
方家一名年轻修士见族兄惨死,双眼通红,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动禁术,化作一道血光冲入沈家阵中,将一名沈家修士拦腰斩断。
沈怀义与方承岳更是在半空中正面交手。
两人皆为筑基圆满,实力相差不大,又都认定对方才是罪魁祸首,出手间再无半分留情。
沈怀义祭出一柄青铜古锏,锏影重重,势大力沉。
方承岳则操控三柄飞剑,剑光交织如网,凌厉狠辣。
二人从灵药园上空打到破碎阵基旁,又从阵基旁打入一片乱石坡,所过之处草木尽毁,泥土翻卷。
“方承岳,今日之后,你方家必被逐出百果城!”
“沈怀义,你沈家才该给我方家死去族人偿命!”
两人怒吼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在战场更深处,数道模糊黑影悄然隐没。
他们没有继续出手。
因为目的已经达到。
误会已成,血仇已结。
再多做一分,反而容易留下破绽。
短短半个时辰,双方死伤便已极为惨重。
方家陨落两名筑基修士,重伤三人,炼气族人死伤十余。
沈家也不好过,筑基修士当场战死两人,另有一名筑基长老被方承岳一剑斩去半边身子,若非族人拼死相救,早已魂归黄泉。
可越是如此,双方越不可能停手。
仇已经结下。
血也已经流了。
到了这一步,谁先退,谁便是畏惧,谁便是承认心虚。
就在方承岳与沈怀义二人各自燃烧精血,准备拼死一击之时,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正是许天魄!
在他身侧,一只棕黄色大犬踏风而行,双目金光闪烁,鼻尖微动,似乎已从混乱血腥气中嗅到了什么。
“百果盟战堂许天魄在此,所有人立刻停手!”
许天魄怒喝一声,威压轰然镇压全场。
剩余沈、方两家修士被压得身形一沉,终于无法继续厮杀。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红着眼,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许天魄看着眼前惨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沈怀义捂着胸口,咬牙道:“许堂主,方家暗中伏杀我沈家修士,证据确凿!”
方承岳当即怒吼:“胡说!分明是沈家设伏在先!我方家族人被你们害死,如今还敢污蔑我等!”
两人几乎同时怒吼,竟再次动手起来。
许天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冥顽不灵!”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山岳坠地,轰然落在双方中间。
大地剧震,方圆数十丈内地面寸寸龟裂。
许天魄双臂一展,雄浑气血轰然爆发,竟硬生生以肉身气血撑起一道光幕,将方承岳与沈怀义即将碰撞的杀招强行挡下。
轰隆!
剑气与黑风同时炸开,恐怖余波扫向四方,却被许天魄死死压在光幕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