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惊雷,骤然落在密室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齐落向许长生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根手指已经重新恢复了静止。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因太过激动而生出的错觉。
可没有人敢这样想。
因为在场之人,皆是许长生最亲近的家人。
他们所有人的神识、目光与心神,早已尽数落在许长生身上。
那一下颤动,绝不可能看错。
“父亲……”
许天成跪在冰晶棺前,望着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天成。”
陈菲月站在冰晶棺旁,眼眶通红,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先别乱。”
“灵音、天阳他们还在探查,夫君如今刚刚出现生机,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影响到他。”
许天成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掌。
“是,母亲。”
李灵音此刻已经再次将手指搭在许长生腕间。
她闭上双眸,神识不敢有丝毫冒进,只以最温和的丹道灵力,如细雨润物一般,沿着许长生残破的经脉缓缓游走。
许天阳与许天仁也不敢松懈。
一个守住心脉。
一个不断调整温养灵液的药性。
安颜汐手持灵针,神情紧张,额头早已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密室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
等李灵音给出一个答案。
足足过了半炷香时间。
李灵音才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次,她的脸色比先前更加凝重,却也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缓缓开口。
“夫君刚才的手指颤动,并非寒气散去后的肌肉反应。”
“我以灵力探查时,发现他右臂几条早已枯败的经脉之中,出现了一缕极弱的灵力流动。”
“那股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朝着心脉与丹田缓缓回流。”
许天阳闻言,眼中猛地一亮。
“也就是说,父亲体内的经脉……开始自行恢复了?”
李灵音轻轻点头。
“已有复苏迹象。不过以夫君如今的状态,我还无法确定他何时才能真正醒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夫君体内,已经开始有了主动复苏的迹象。”
此言一出。
密室中众人皆是心神巨震。
十余年间,所有人都默认许长生已经没有苏醒的希望。
只是无人愿意亲口说出“陨落”二字。
她们守着冰晶棺,守着这具没有回应的肉身,守着那一点连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的执念。
可今日。
那一点执念,终于有了回应。
陈菲月静静站在棺前,手掌轻轻覆在许长生冰冷的手背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失态。
只是眼眶始终泛红。
良久后,她才轻声道:“夫君,你听得到吗?”
“我们都在。”
“你慢一点醒来,也无妨。”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便一直等着。”
棺中之人依旧没有回应。
可就在陈菲月话音落下后不久,许长生胸膛之中,那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竟又轻轻跳了一下。
咚。
声音轻微至极。
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又跳了!”
许天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激动。
许天阳立刻催动探脉灵玉。
淡青色灵光落在许长生胸口之上,片刻后,灵玉表面竟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
那红线极淡。
仿佛下一刻便会断去。
可它终究存在。
“心脉恢复得比刚才快了一丝。”
许天阳声音急促,却强行压低了语调。
“父亲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汇聚。”
“不能再用原来的冰晶棺温养之法了。”王雨婷缓缓开口。
她走到棺旁,看着那些已经被暂时解除的封灵阵纹,神色无比认真。
“先前冰晶棺的作用,是封存夫君肉身,隔绝外界灵气,避免肉身继续腐坏。”
“可如今夫君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