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魄站在高台之上,缓缓道:“我不会教你们如何成为天才。”
“也不会教你们一个月内练成多么强大的法术。”
“我只教你们三件事。”
“看懂令旗。”
“听懂战鼓。”
“在身边之人没有撤退之前,管住自己的脚。”
他目光扫过全场。
“因为到了战场上,你们最大的作用,不是斩杀多少妖兽。”
“而是不要因为自己的愚蠢,害死身边之人。”
“现在,重新列队!”
“三十息内,按照战牌编号组成百人旗。”
“三十息后仍未找到位置者,今日所有训练加倍!”
话音落下,原本还满脸不服的修士顿时慌乱起来。
“我的战牌是第几旗?”
“让开,我在前面!”
“第七伍在这里!”
“不要挤!”
训练场中再次乱成一团。
许天魄面无表情。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冰冷倒数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直到这一刻,这些来自不同家族、不同地域的修士才终于意识到。
他们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
训练营的生活远比许多修士想象中艰苦。
第一日,认旗。
赤旗前进。
黑旗结阵。
青旗救援。
白旗后撤。
不同战部、不同营队之间,还有各自细分的旗语。
许多修士自认为神识敏锐,记下这些并不困难。
可当十几面令旗同时挥动,战鼓声、号角声与教习的喝令混杂在一起时,还是有大量修士做出错误判断。
有人该前进时后退。
有人该结阵时擅自离队。
还有人因为看错令旗,带着身后一整伍修士冲向错误方向。
许天魄没有留情。
出错一次,加练十次。
出错两次,当日军俸扣除。
连续三次出错者,直接调入营地最外围的苦役队,负责搬运阵石、修筑壕沟。
第三日,练阵。
十人组成最简单的小五行阵。
修为高者居前。
擅长防御者持盾。
擅长远程法术者居后。
每一人的位置都被严格划定。
有人不愿意站在最前面。
有人认为自己出身筑基家族,不该听一名散修伍长指挥。
许天魄只说了一句话。
“不愿服从者,现在便可离开训练场。”
“但走出此地之后,直接编入外城搬运营。”
没人再敢开口。
第十日,练撤退。
这也是伤亡最重的一日。
数十头被阵法控制的一阶妖兽从训练场边缘放出。
所有修士必须在维持阵型的情况下,依次撤入后方防线。
第一次演练,近半数人转身便跑。
整个阵列瞬间崩溃。
不少修士被妖兽扑倒,虽有筑基教习及时救援,依旧有数十人受伤。
第二次,情况稍好。
第三次,终于有人记得相互掩护。
直到第三十七次演练,十万余人才勉强做到前后阵列不乱。
这些训练,看似简单。
却在一点点磨去他们身上的散漫、傲气与侥幸。
与此同时,待遇上的差距依旧清晰存在。
各大战部修士居住的是汇聚灵气的制式营帐,每日都有灵米、妖兽肉与恢复法力的丹药供应。
后勤营修士虽然居住条件稍差,却有固定工坊与相对安全的环境。
只要完成每日任务,便可获得军俸和额外资源。
而训练营中的修士,大多只能二十人挤在一座营帐中。
每日供应的,只是最普通的灵米与少量妖兽肉。
回气丹需要在训练考核中取得合格成绩才能领取。
疗伤丹也只会优先发给伤势较重之人。
至于法器、符箓与护甲,更不会无偿大量配发。
不是天都城拿不出来。
而是眼下所有资源,都必须优先供给能够立即参战或者能够持续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