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资源多少,并非只看修为,而是根据过去二十二日的表现、所处阵位以及原有装备综合决定。
很快,教习念到了季云的名字。
“第三旗,第七伍,季云。”
季云立即起身。
“在!”
那名教习看了一眼名册。
“炼气八层。”
“初入营时,令旗考核三次不合格,阵列考核中两次擅自离位。”
战舟上的不少修士顿时看向季云。
季云脸色微微涨红。
教习继续道:“第十日之后表现有所改进。”
说到这里,他从木箱中取出一件制式护甲、三瓶丹药与十张符箓。
“制式护甲一套。”
“回气丹两瓶,疗伤丹一瓶。”
“烈火符五张,金盾符五张。”
“你的法器尚可使用,暂不更换。”
季云接过物资,神色复杂。
刚入训练营时,他曾因为所得资源太少而心生不满,甚至觉得玄灵宗是在故意轻视他们这些来自筑基家族的修士。
可此刻真正要去前线,他才明白手中每一瓶丹药、每一张符箓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家族长辈赐给后辈的修炼资粮。
而是用来保命的东西。
也是天都城希望他们能够多守住一刻阵线的本钱。
“弟子明白。”
季云低声开口。
那名教习点了点头。
“穿上护甲。”
“到了部驻地之后,不会再给你慢慢适应的时间。”
季云立即返回原位,连忙调整护甲,又将几张符箓放在他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
数百里距离,对战舟而言并不算远。
不到一个时辰,飞在最前方的几艘战舟上,便有修士看见了远方天际升起的大片灵光。
那灵光并非朝霞。
而是阵法被不断轰击后,激荡而起的灵力光幕。
轰!
一道沉闷巨响从远方传来。
即便相隔数十里,战舟上的众人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脚下舟身微微震动。
紧接着,便是一阵接一阵的妖兽嘶吼。
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滚滚闷雷,从夜色尽头不断传来。
季云下意识抬起头。
原本漆黑的天际,此刻已经被各色法术灵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赤红火焰冲天而起。
青色风刃横扫长空。
一道道剑光自阵法光幕内飞出,落入远处黑压压的兽群之中。
偶尔还有巨大妖兽虚影撞在阵法之上,震得那片覆盖数十里的光幕剧烈晃动。
“那就是前线?”
季云身旁,一名年轻修士声音发涩。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见。
越过前方最后一片低矮山岭后,一座绵延数十里的庞大营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营地依山而建。
外围遍布拒兽桩、陷兽坑、阵法石柱与数丈高的土墙。
一座座临时箭塔、阵台与了望台错落分布。
数不清的修士在其中穿梭。
有人与妖兽搏斗。
有人抬着浑身是血的伤员奔向后方。
有人拖拽着巨大妖兽尸体,为道路清出空地。
还有大量身披护甲的修士正沿着营地内的通道快速前行,赶往最前方的阵法防线。
这里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整齐与安静。
有的只是战鼓、号角、兽吼、惨叫以及法术轰鸣混杂在一起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
即便战舟尚未真正落下,不少第一次来到战场的修士脸色也已经变得苍白。
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训练营里那些被阵法束缚的妖兽,与眼前这片战场根本无法相比。
许天魄站在最前方,望着不断闪烁的前沿阵法,神色越发凝重。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古岳战部显然已经与兽潮交上了手。
而且看这般动静,绝不是小股妖兽试探。
就在第十九训练营的百艘战舟逐渐降低高度时,东南与西南两个方向,也同时出现了大片战舟。
那些战舟有大有小。
有些舟身刻着古家的山岳纹路。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