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原南建筑也好,市政公园也好,您交代的任务我保证干好,祖坟那个事,砖料我已经落实了,石工期上只要您点头,随时可以开工。材料已经拉到位了。
唐瑞林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看他。他迈着他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
走了大概三步之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话道:“你儿子的事,我会交办的,但是你要给你儿子说清楚,这次是因为他没收钱,我才过问一下,要是还有下次,谁也保不住他。”
王镇江千恩万谢,亲自给唐瑞林拉开了车门,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滑入夜色,才松了口气。
直到送走了易满达,王镇江才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赖三响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按了一下喇叭。那声喇叭在温泉酒店空旷的停车场上响了一下,惊飞了旁边围墙上蹲着的一只猫。
王镇江转身拉开车门,赖传鹏上了车之后:“市长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这段时间注意点!”
王镇江还没接话,这个时候赖传鹏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区长,今晚上公安局有行动……”
赖传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马上对着旁边开车的赖三响道:“快,打电话,今晚上红玫瑰和绿牡丹两家都正规一些!”
赖三响立刻抓起大哥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号,就交代了下去……
王镇江探头到:“怎么,出什么事了?”
赖传鹏没直接回答,只是把车窗摇上去了一半,暗暗骂道:“妈的,搞垮了老子的燕来,还要搞,简直不给活路了!”
红玫瑰歌舞厅这条街在光明区老城的黄金地带,路两边是八十年代建的那种筒子楼,一楼全改成了铺面。
红玫瑰歌舞厅足足占了七八间门脸,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颇为耀眼,把周围那些灰扑扑的旧楼衬得有些格格不入。
进去之后是一楼的大厅,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地面铺着那种反光的马赛克瓷砖。舞池的周边一圈摆着几十张圆桌,算是雅座。
舞厅的中央里男男女女正随着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疯狂扭动。
二楼和三楼是包间,走廊墙壁上贴着廉价的亮片壁纸,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是暧昧,以往的二楼和三楼,往楼梯口一站都是让人面红耳赤,但是今天倒是颇为冷清。
重案支队顺着郝红霞的线索,已经提前摸透了红玫瑰的底,这家歌舞厅表面上是个唱歌跳舞的地方,暗地里其实是东原规模不小的涉黄场所。
舞厅下面拢了一批小姐,有外地来的也有本地的,挂羊头卖狗肉。
最大的问题是郝红霞。这个女人以前是燕来歌舞厅的经理,出事之后燕来倒闭,她跑了路,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红玫瑰歌舞厅的经理。
在重案支队的白板上,她身上同时连着三条线——吴小翠线、姚福彪线、马正贵线。
晚上十点半,韩建立亲自带队,重案支队加光明区分局一共四十多号人,分作两批,一批是便装分散到场,先把红玫瑰歌舞厅外围的三个出口全部堵了。另外一批则是乘着警车呼啸而至,警灯闪烁间将整条街照得通红。
车刚刚停稳,秦川和马波带着人推开车门,跑着就从前门进了场,大厅里放着一盘磁带的舞曲,上百的男男女女抱在一起随着舞曲不断扭动。
吧台上摆着几排啤酒瓶子,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放着各色洋酒,人头马、轩尼诗、vsop,酒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是摆给大家看的,不像是真有人喝得起的。
郝红霞坐在吧台跟前的一张高脚凳上,一只脚蹬在凳子下面的横杠上,另一只脚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裙子的腰身收得很紧,把她的身材勒出两条很冲的曲线。
郝红霞正跟旁边一个穿黑t恤的老金说话,表情是一种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看的从容。
公安局一进门,很快就控制了操作台,秦川报了单位之后,要求现场所有人就地抱头蹲下,几个喝醉了的酒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头压在了满是酒渍的吧台上。
韩建立和秦川走过去,把证件亮在郝红霞面前。
郝红霞先看了一眼韩建立,然后才强装镇定的把目光移到证件上。她的眼睛在证件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嘴角往两边一翘,翘起来的弧度不大不小。
韩局长,我们是合法经营,手续证照齐全。
秦川没搭理她的笑容,往二楼的方向歪了一下头。
楼上查完再说。
随便查。郝红霞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把手往二楼楼梯口一伸,不过提前说一句,我们这儿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马波带着人上了二楼。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