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品味道还是想事。
第二天上午,天阴。云压得低,像憋一场雨,迟迟不下。
八点不到,光明区殡仪馆门口停满车。黑桑塔纳、绿北京吉普、白昌河面包,几辆省直牌照的小车。绵延到数百米外的路口!”
交警在路口指挥,送葬车队依次引到侧门停车场。
我和孙茂安、韩建立几人天还没亮就在灵堂门口站快一小时了。
所有人今天全套警服,风纪扣卡最上一格,核对花圈顺序,省里挽联到区里挽联,一盆一盆数。
灵堂门口横幅昨晚孙茂安盯着的,黑底白字,沉痛悼念高怀忠同志。
高怀忠遗像挂灵堂正中。黑白色,穿警服,人正对镜头,眼神平视。
其实,公安干部每两年拍一次免冠标准照,大家都知道,那是为万一准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遗像下是灵柩。红旗覆着,四角仔细掖进棺沿底下。整面旗没一丝褶,整装的人至少蹲了十分钟。
花圈从灵柩两侧摆到门口,足足六排。最前排省委政法委、省公安厅挽联,白纸黑字竖排。紧接着是省民政厅、省劳动人事局几个省直单位……。另一侧则是市委四大班子的花圈。
光明区四大班子的只能放在门口位置了。
八点五十的时候,周宁海书记的车稳稳的停在了内部小停车场,接近着几位市领导的车陆续进来。
周书记眉目凝重,我和孙茂安迎上去握了握手。
周书记道:“省厅的领导还没到是吧!”
孙茂安道“要十点半!”
“恩,等不了了,一会刘省长就到了。”
唐瑞林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深灰衬衫,没打领带,下车在车门旁整理了下衣服,抬头扫一眼门口花圈排列,绕开车头,跟在周宁海身后。
周朝政、李尚武、林华西、白鸽、屈安军依次上了台阶。
周宁海皮鞋踩台阶,每步间隔完全一致,不快不慢,像用脚丈量灵堂的距离。到门口,横幅下停一秒,跨过门槛。
灵堂内的人全场肃立。
周宁海到灵柩前三步停住。双手垂腿侧,五指并拢。对着遗像深鞠一躬,腰弯九十度,停两秒。直腰比弯腰慢一倍,第二躬、第三躬。
三鞠躬完,他直起身,目光在遗像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转身走向家属区,他握住高怀忠妻子的手,用力摇了摇,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怀忠妻子眼眶通红,嘴唇翕动几下,最终只点了点头。
唐瑞林上前三鞠躬。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支白菊,花茎斜放进灵柩前的花堆,也往侧边退半步走上了家属区慰问家属。
周朝政弯腰不易,但还是弯了。每回鞠躬都带膝盖骨一声细响。鞠完三躬,伸右手,手掌平按灵柩棺沿上,轻拍两下。这动作不在追悼程序里,干了一辈子政法,与家属握手的时候,手比嘴先抖。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才挤出两个字:“保重。”
再出门,周朝政已经老泪纵横不能自已。孙茂安赶紧上前扶住他,低声劝了句“老领导,节哀”。
周朝政摆摆手,背过身去,怕大家看到他落泪,独自先走了!
李尚武林华西等几位常委跟在三位主要领导后头。尚武上前,步子比前面几位都重,他鞠躬时腰弯得浅,但停留时间最长,再抬起头,脸上也挂着两行清泪。
九点十多分。市领导退了场。
全市政法系统的同志,今天能来的都来了,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大门外面……十点钟的时候,省厅政治部的领导到了,鞠躬之后,也是慰问了家属,代表省厅的领导给了家属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直到差不多十二点,殡仪馆的车开到了灵堂门口,高怀忠的遗体被缓缓抬上灵车。家属区哭声骤起,高怀忠妻子被搀扶着,几乎站不住。
灵车启动时,我和孙茂安几人看着灵车缓缓驶出殡仪馆大门。路两旁自发来送行的干警们齐刷刷抬手敬礼,久久没有放下。
下午两点,韩建立召集秦川、梁大文、马波、刘建国在分局二楼走廊尽头的小屋召开碰头会。
屋内陈设简单,两张办公桌、几把座椅,秦川分发了矿泉水,几人落座研讨案情。
韩建立开门见山道:“燕来歌舞厅的线索,目前摸排到哪一步了?”
秦川拧开瓶盖又重新拧紧,未曾饮水,“我重新复盘了上月提审郝红霞的全部笔录。她供述的幕后老板是两个人。一个是马正贵的兄弟叫马正富,另一个是定丰县批发市场的赖三响!马正贵案发伏法之后,马正富持续潜逃,这个赖传三响最近,也很活跃,在光明区几个市场里,有人反映这家伙在收保护费。”
韩建立眉头一皱:“三响?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身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