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裴晓可去哪了。
陈正气抬起头,眼泪和血糊在那双眼睛里,看着韩建立的脸。
韩局,裴晓可不是被抓了嘛?
这句话一出来,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跟你说他被抓了?韩建立的声音沉下去了。
晚上……晚上对讲机里……不是说他被抓了,他说是我主使的……
韩建立没说话,这只是公安办案的时候惯用的一种套路,也没必要解释。
陈正气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恐惧,接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一闪而过,最后所有表情都塌了。
“敢怒不敢言……”
女警的钢笔在纸上停住了,问到这里,除了当事人之外,线索已经足够多了。笔录最后一行写着以上记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完全一样。但她没让陈正气签字,而是拿给了韩建立。
韩建立扫了一眼,大致翻了翻,基本是事实,有些地方写的很灵活,就算是交到检察院,主动权也在公安局。
韩建立提着微冲,看了眼梁大文,你负责后续,其余人跟我去抓那个老六。
韩建立、刘洪峰、袁开春几个人一起出了门,我和孙茂安正在门口等着,防爆大队和武警支援的同志,已经在可能藏匿的几个地点搜查去了。
只是如今裴晓可的媳妇非常抵触,拒不配合,没有提供什么有效线索,抓捕裴晓可的难度不小……
李局、政委。韩建立站在孙茂安旁边马上道:招了,两个人动的手。裴晓可主犯。钢管砸头。老高掏枪了,被砸掉,枪在裴晓可手里。还有个人。城北所的合同工刘英,排行老六。他开的车。
孙茂安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刘英?娘的。没想到还有一个。
韩建立抽了口烟,看着刘建国道:建国还是有警惕性的,昨天就让刑警队的兄弟,把城北所的几个人全部看管了起来。”“刘英男的女的?现在人呢?”孙茂安问。
刘建国答道:“刘英是男的,三十七岁,城北所干了六年合同工。昨晚上怕他们通风报信,全部在局二楼会议室!”
我马上道:“抓!”
局机关人不少,韩建立马上布置了起来:“估计这个叫刘英的人,已经起了疑心,必须马上控制住,不能再让他跑了。楼上楼下,小心他狗急跳墙!”
几人一招呼,马上就分配了任务,十几号人就直奔主楼的会议室。
市局二楼尽头的小会议室。门关着。走廊里一个刑警靠着扶手抽烟,看见韩建立带着人上来,马上掐灭烟头,看表已经要十二点了,就打招呼道:“韩局长!”
韩建立几人已经拿出了手铐,直接问道:“人都在里面吧?”
门锁着呢,都在!刑警把烟掐在窗台上,吃饭上厕所都是我们陪着去的,没让一个人出去。
韩建立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他一把推开门。
会议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老六,刘英,正站在窗户旁边看报纸,窗户开着,他在往外看。他听到了开门声,转过身来。
韩建立几人站在门口黑着脸,秦川站在韩建立左边,马波在右边。
刘英看到了这几张脸,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灰,看到了秦川手里攥着还没放下的微冲。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知道不妙。
韩建立一边走一边招呼道:“刘英,你跟我出来一下!”
就在这时候,刘英倒退了两步,逃跑是本能的反应,一个翻身,手在窗台上一撑,两条腿已经翻出去了!
二楼,不算高。但这叫老六的人是个胖子,鞋底先触的地,脚踝咔嚓一扭,他闷哼了一声,人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一瘸一拐就准备要跑。
刚抬起头。
刘建国站在他面前,手扶着腰间的枪套,另一只手拎着一根警棍,身边是城北所的三个正式干警,一字排开,堵住了出路。
刘英一下子后退半步,整个人屁股坐到了地上,刘建国步步紧逼,刘英双掌撑在地上一步步的往后挪……
他的眼神从几个同事脸上一一扫过去,没人看他。
刘英的嘴唇在抖,牙关在打架:高……所……我……,我只是……开车……
刘建国的牙咬紧了。咬得腮帮子凸起两块硬肉,眼睛里的血丝一条一条地鼓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刘英面前。
他的右手握着警棍,棍头抵在刘英肚子上,力道不大,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着力点。然后抬起警棍,用棍头戳着刘英的胸口:
刘英,你他妈的……王八蛋……吃里扒外的家伙……。
刘英整个人像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