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一群人喝到半夜。烤串的竹签在桌上堆成了小山,啤酒瓶满地都是。老板娘结账的时候韩建立掏的钱,秦川挡着不让,韩建立一把把秦川的手拨开,老子是局长,老子掏钱。
出了大排档,韩建立在路灯下站了片刻。夜深了,街上只剩几个还在收摊的小贩。
风从北方吹过来,暑气消退之后,夜风已经有了凉意。韩建立抬头看了一眼天,然后又低下头,往旁边马路上的车上走,上车之后,秦川坐副驾驶,梁大文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连续几天,梁大文这才算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接下来的几天,联系了省城公安局和可能藏匿的东宁临近几个地市,都发了裴晓可的协查通报。
但是裴晓可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迹,好在已经抓到了陈正气和刘英这两个直接动手的凶手,算是给上面和受害者家属有了个交代。
时间到了9月1日,上午的时候,曹河县召开了干部大会,宣布了县委主要领导调整决定,赵文静同志出任曹河县委书记,并且还将继续兼任一段时间的县长,而我也正式告别了待了接近两年的曹河。
李叔和组织部长白鸽亲自到场,会后的时间,按说我也应该留下吃了午饭再走,但是抓捕裴晓可的工作任务实在艰巨,做了告别讲话之后,我就直接坐车到了市里。
市局三楼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钟指向十一点零二分,秒针走得很慢,一格一格地跳。会议桌上铺着一张东原市地图,四个角用茶杯压住。
我坐在会议桌顶头,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开会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两边的人陆续坐下。左边是韩建立,刘洪峰,袁开春、秦川;右边是孙茂安,牛刚,梁大文和马波、刘建国。
在研究了申请烈士的材料后,我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下面研究案情,建立,你先介绍情况。
韩建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但他不怎么看笔记本,都是记在脑子里的。
经过对陈正气和刘英的反复审讯,包括了裴晓可的家属,8·20案的情况啊已经是十分清晰的。
他放下笔,抬头扫了一圈:陈正气和刘英对持刀行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动机明确,现在的情况,韩建立继续道,陈正气和刘英已到案,裴晓可在逃。赖三响因涉嫌包庇和作伪证被暂时拘留,经审讯,他对八月二十号晚酒桌上挑头说要报复老高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在具体作案细节上确实是不知情,咬死说自己喝多了,散场去了红玫瑰,之后的事一概不知。从现有口供看,他确实没有直接参与杀人,现在看对赖三响是不是要进一步的关押。
这个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对老高的行凶,但是确实是挑起了话题,而且这个姓赖的很明显,最近频繁活跃在东原的灰色地带,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说:赖三响先关着吧,现在的情况,主犯裴晓可还没有到位,等到裴晓可到位之后,全能完整的还原当时的情况。等裴晓可到案之后一起审。继续说。
韩建立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这个陈正气交代的情况啊基本上就这些……”
刘洪峰靠在椅背上,直接抬起手打断道:“韩局长,现场还有一个重要情况,你可是忽视了!”
我看向了刘洪峰:“有话就直说,大家相互提醒!”
刘洪峰道:“马正富,韩局长啊,你忘了马正富的事。在审讯室里,陈正气可是谈了马正富的名字。”
听到马正富这三个字,会议室里的气氛都为之一变,所有人似乎都不想在这个名字上多停留一秒。
关于马正富市局是已经发了通缉令的,但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死活不见踪影。
不过,马正富这个人确实也很特殊,红旗市长是专门给我暗示了马正富和常务副市长臧登峰的夫人关系匪浅。
但是,马正富这个人是牵扯到燕来歌舞厅和马正贵案子的关键人物,如果把他挖出来,马正贵案件算是彻底了解。
但是这个事刘洪峰主动提出来,我还是很意外的,因为从我了解的小道消息来看,刘洪峰和马正贵、交通局长徐炳坤关系都还是不错的。
我朝着韩建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韩建立心领神会,但是还是翻了翻笔记本,靠着这个动作来掩饰那一瞬间的迟疑,随后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陈正气交代,马正富目前是有可能在定丰县藏匿,据这个陈正气所说,有人在定丰庇护他。具体庇护人身份还没核实。秦川已经记录了这个线索,但是那这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和江湖混混,喜欢啊添油加醋,把捕风捉影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彰显自己有能耐。
。
刘洪峰接过话头:这个马正富跨了两条线,燕来歌舞厅的案子他是榜上有名,马正贵案他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