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chapter_ntent();
大家又谈了大半个钟头。县局几个副局长又轮流发了言,谈的都是落实层面的具体问题。最终建议方案原则通过,秋冬季严打的时间节点定在十月初启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众人出了会议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各种荣誉牌和照片,有几块牌匾上落了灰。
九月的定丰县城,街上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巴掌大的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在路面上,铺了薄薄一层。路边的花坛里种着一丛丛菊花,黄的白的开得正盛。
一行人也就乘车到了县委招待所。
招待所是六七十年代盖的红砖瓦房,外墙上的红砖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砖缝里的水泥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院子里两棵大槐树遮出半院子阴凉,青砖铺的地面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树叶。花坛边上种了几排鸡冠花和菊花,九月正开得热闹,红黄相间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进了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拍黄瓜、油炸花生米、酱牛肉、皮蛋豆腐,都是家常菜式,分量足,不花哨。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定丰县郊的一处传闻已久的历史古迹,笔法苍劲,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沉郁,画纸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圆桌中间摆了一个玻璃转盘,一下让餐桌的显得高档了起来。赖传鹏拉开椅子,招呼大家入座。孙茂安坐在我左手边,韩建立坐在右手边。秦川和县局几个副局长依次落了座,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吱吱的声响。
赖传鹏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忽然皱起眉头。老曲呢?
秘书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赖传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松开眉头,端起茶杯朝我扬了一下。
这个老曲啊,怎么还使小性子,老同学,别介意,回去啊我批评他。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圆场的意思。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心里爱不舒服,就让他回去休息。我说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多说什么。
饭局很简单,没有上酒,赖传鹏说他下午还有个项目调度会,喝了酒怕误事。他一筷子夹了块酱牛肉,筷子在碟子里翻了翻,边吃边说起定丰的事情。说今年秋天雨水多,玉米收了七成不到又连着下了好几天雨,田里泡得跟水塘似的。又谈了县城的主街破破烂烂多少年了,年底前准备拓宽搞柏油路。
一顿饭吃了四十来分钟,大家到了门口,我和每个人握了手,握到秦川的时候特意多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好好干。
众人握手告别。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一声,车子拐出招待所的院子,开上定丰县城的主街。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筛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跳动的光影。
谢白山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玉米里的水汽和泥土味。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市局几个随行干部的车还跟着。
孙茂安显然觉得这个曲建平有些赌气了:“李局长啊,这个曲建平格局太低,眼界我看也不够,今天再会上,完全是有些意气用事,没顾全大局!”
韩建立坐在了副驾驶,说道这个曲建平,以前担任公安局长的时候,我们开会培训倒是经常一起吃饭,偶尔啊还一起活动一下,那个时候,他为人就很豪爽,朋友啊也很多,现在看来,今天不来吃饭,很明显就是在赌气了,停了他的职,他还心里憋着股劲儿呢!”
他不来吃饭,是给咱们看的。我说。车窗外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点凉意,九月的风已经开始变干了。但粟敏必须要处理,他挡不住。
而曲建平没有回家,中午的时候,直接找朋友喝酒去了。
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就呼朋唤友的喝了几斤酒,结果最后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到了县委,径直去了县长赖传鹏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靠边的位置,背挺得不算直,右腿翘在左腿上,皮鞋底朝外翻着,露出磨损的鞋跟。
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窗外的太阳已经有点西斜了,光线透过百叶窗投进来,在墙上打出一道道平行的黑白条纹。
赖传鹏招呼了几句之后,然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会议记录本往桌上随手一扔。
老曲,不要置气嘛。
曲建平拆了一包新烟,抽出一支隔着茶几递给赖传鹏,自己叼上一支,打火机在拇指上翻了个身,嚓一声点着了。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分成两股喷出来……
传鹏县长,我喝多了,但是我是清醒的,我不是置气我是寒心啊。
他把烟灰弹了一下,没弹进烟灰缸,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烟灰在玻璃上散成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