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英身体已经衰败到这个地步,温知念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处境说给她听,徒让她担心,又不想撒谎骗她,干脆转移了话题。
从包里掏出一包梨膏糖打开,给林月英喂了一颗。
“月英姨,这是我买的梨膏糖,你快润润嗓子。”
“恩,这糖真甜,吃起来还凉丝丝的,我嗓子都舒服多了。”
吃了颗糖,林月英笑眯了眼,见她还在一个劲儿地拿东西出来,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她是真的疼惜温知念,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虽然有齐达勇这个舅舅在。
但跟着别人生活,终究是不能跟自己的亲爹妈相比的。
“不多不多,我都多少年没来看过您和秦叔叔了。”
温知念把糕点,罐头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我记得秦叔最喜欢吃蟹壳黄了,这个条头糕月英姨你可以少吃一点,梨罐头你可以多喝点,润肺的。”
“哼,谁稀罕你的东西,我自己会给我爸妈买。”
秦晓雨端着水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让温知念进门,完全是因为怕母亲生气会犯病,但她可不会给温知念什么好脸色的,放下水杯,就面无表情地把温知念拿出来的东西,往布袋子里塞。
“你走的时候把这些都拿回去,免得你那个表姐又说我们家是打秋风的穷鬼。”
“晓雨姐,齐欣茹吃喝都用的我家的钱,她不敢说什么的,我也不会让她再说你们。”
“你不是最喜欢吃青皮李子了嘛,我给你买了。”
“我不吃,我家虽然穷,但是还有志气。”
秦晓雨往布袋里装,温知念就往外掏,又撕巴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动作快。
林月英见俩姑娘争得面红耳赤地,一急又咳了起来。
“咳,咳,你们别吵了,咳……”
她一咳就很是吓人,捧着胸口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妈,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秦晓雨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帮林月英抚着胸口,一边从旁边柜子上拿了一瓶药,飞快打开瓶盖,往林月英嘴里塞了一颗。
伸手要去拿水杯,温知念已经把杯子拿在了手里,“吃了药喝糖水会影响药效,我去重新倒一杯。”
说着转身去了旁边的厨房,从水壶里倒了小半杯热水,又放了半杯灵泉水在里面,端了出去。
“月英姨,你快喝点水。”
林月英全身无力靠在女儿身上,就着温知念的手,喝了一小口。
她喝出水里带着一丝甜,只当是杯子里的糖水没有倒尽。
但是水滑过喉咙,流入胃里时,她瞬间就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将她一直郁滞在胸口的那股憋闷之气冲散了不少。
呼吸也顺畅了很多,她连忙拿过杯子,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水可真甜,喝了后我身上都轻快了不少呢!”
秦晓雨疑惑地看向温知念,不是说不能喝糖水吗?
她怎么还倒了糖水?
“月英姨是喜欢我,才觉得我倒的水甜吧!”
温知念打着哈哈,把这事圆了过去,“晓雨姐陪月英姨一会儿,我去把杯子洗了。”
秦晓雨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她妈确实比较宠温知念。
她比温知念大两岁,小时候一起玩,她妈每次都叫她让着温知念些。
不过小时候的温知念可爱乖巧,哪里像后面那般嚣张跋扈,不讲道理。
温知念可不知道秦晓雨在想什么,趁舀水洗杯子的时候,把秦家水缸里的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虽然她没给林月英把脉,但从对方的面色,还有发病的征状来看,已是沉疴已久,积重难返。
这些灵泉水对她的病症,多少都能有些效果。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月英,你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我跟你说,这东西可是费了我老鼻子劲了,你可得……”
秦茂林提着一罐蜂蜜,走进屋跟从厨房出来的温知念打了个照面,立马就认出了她。
“念念,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
这才是真正关心她的长辈。
温知念含笑看着双鬓已然泛白的秦茂林,也没跟他客套,“秦叔叔,我确实是有事需要跟你商量。”
“行,我们去书房说。”
见她神色郑重,秦茂林把手里的蜂蜜搁在桌子上,朝妻女点点头,带着温知念去了自己的书房。
“念念,我给你讲,虽然他是长辈,但他那条命都是齐家救的,照顾好你是应该的。”
“你不用觉得欠了他的,更用不着怕他。”
“如果他们给你气受,你就来找秦叔叔,秦叔叔给你做主。”
今天过来,除了要安排好名下的那笔钱,另外就是打算告状,外加求援的。
秦叔叔一问,温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