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的,自然是那些有弟子,且手段、后台不如昊天的大能。
雷尊选择在三十三重天,在昊天眼皮子底下,亲自为瑶姬主持雷劫。
这无异于是在杀鸡儆猴,警告洪荒众仙,他的态度。
他雷尊敢在天庭降下雷劫,渡劫者还是昊天胞妹,天帝至亲都无法避劫,更遑论旁人。
雷劫之下,众生平等,便是天帝,也得乖乖看着自家妹子挨雷劈。
让那些想要仗着手段,避劫的大能,下意识慎重起来。
至于那些不屑的,终究是少数。
而雷尊之名,经此一役,算是彻底刻入了洪荒众生的心底。
东昆仑,玉虚宫正殿,清气悠悠漫卷,在梁柱之间游走。
殿内,一盏琉璃宫灯高悬,灯芯燃着神火,火光摇曳,将整座大殿映照得一片通透。
此刻,大殿之上,十二金仙的考校,尚未结束。
燃灯端坐于大殿副教主的位置上,一身道袍纤尘不染,顶上庆云层层铺开,准圣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威压不重,却如附骨之疽,时刻压在众弟子心头,令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中,阐教十二金仙,身上灵光闪耀,正各施手段,全力抵抗燃灯的攻击。
广成子立于最前方,和云中子联手,将燃灯打来的寂灭神火,尽数化解。
二人虽依旧狼狈,却不至于被打的皮青脸肿。
其余人就没这般从容了,在燃灯的攻击下,只能苦苦支撑。
个个面色苍白,道袍破碎不堪,身上伤痕数不胜数。
燃灯对此,面色淡漠。
这些圣人弟子,灵宝众多,却心高气傲。
他正欲再加一分力道,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教训。
忽然,三十三重天上,一道浩荡威严的雷音,穿透重重虚空,落入玉虚大殿。
“本座无上大圣大慈定劫神雷元尊!”
那声音震得大殿轻颤,就连琉璃宫灯中的神火,都剧烈摇曳起来。
“……本尊特赐三道造化神雷,以资嘉奖,以显雷劫至公!”
震耳雷音落下,燃灯法力一顿,正在凝聚的寂灭神火,瞬间溃散。
他不由收手,抬头望向虚空,下方十二金仙如蒙大赦。
广成子抹去额头冷汗,下意识松了口气,云中子身形微晃,大口喘着粗气。
其余弟子更是不堪,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骨骼都要被打散架了。
此刻,燃灯望向虚空,眸中思绪翻涌。
“雷尊……”他喃喃低语,心中暗自沉吟。
此人名声不显,从前闻所未闻,却崛起于巫妖量劫末期。
一朝得道,直接执掌洪荒雷劫之权。
如今,还敢在三十三重天降下雷劫,丝毫不顾及,即将登位的昊天颜面。
行事这般张扬,可见胆识过人。
一念及此,燃灯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羡慕。
想他燃灯,苦修亿万年,好不容易斩尸成功,却还要在元始座下,仰人鼻息。
而这雷尊,不过一朝得道,便手握重权,一言可定雷劫造化。
就连天帝都要忌惮三分,这般光景,何等风光。
可惜,燃灯若是知道,雷尊是常寿的恶尸,只怕非要气死不可。
此刻,一众阐教弟子,听闻常恶所言,脸色齐齐一沉。
唯有广成子与云中子神色尚算平静,二人已是大罗金仙,心中倒是没多大负担。
可其余人,还在太乙金仙苦苦挣扎,自然不像二人那般平静。
他们虽不用渡化形雷劫,但还有针对金仙以上的三灾五难,环伺身侧。
谁也不知三灾五难,何时会降临。
只要一日未曾踏入准圣之境,便躲不过这劫难。
一时间,殿内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这雷尊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得罪天帝!”赤精子一脸惊疑。
“是啊,天帝背后站着的可是道祖,他还敢如此放肆。”
俱留孙摸了摸捆仙绳,心中带着惧意,跟着附和道。
“诸位师兄,你们说,他日吾等三灾五难降临,雷尊会不会亲自出手啊?”
他声音虽轻,却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弟子闻言,顿时心神飘忽,脸色煞白。
这雷尊连天帝的面子都不给,敢在昊天眼皮子底下,加重雷劫,这是何等的霸道。
他们作为圣人弟子,雷尊也未必会给圣人面子啊。
一想到日后,渡三灾五难之时,头顶上悬着这么一位不讲情面的大佬。
众人便不安起来,仿佛有一柄无形利剑,悬在他们脖颈之上。
显然,雷尊的举动,给他们的三观,带来了极大冲击。
以前一直以为,圣人弟子高贵,却从未想过,有人敢对圣人门徒动手。
可见,常恶雷尊的威名,已然高高竖起,便是圣人弟子,也生了恐惧之意。
“若雷尊故意刁难,吾等三灾五难,岂不是十死无生?”
有弟子已经开始,自己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