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冷声道:“空口无凭,此事又有谁能为你作证?”
端王府众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场局分明是冲着自家而来!
场上落针可闻,无人敢说话。
谁都看得出,今晚将有大风暴!
端王连忙上前辩解,“公主殿下不必栽赃陷害。我儿纵使短暂离开,也绝非心怀不轨。陛下饮食皆是由御膳房负责,还有传菜的宫女太监经手,理应从这些人身上查起。”
不多时,负责传菜的那名宫女便被御林军押了上来。
徐青玉隔着人群望去,只见这宫女容貌秀美,身姿窈窕,肌肤莹白细腻,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她心中暗自叹息,依照眼下的局势,这名宫女恐怕凶多吉少,眼底生出几分不忍。
果不其然,宫女刚被带上前,端王世子脸色骤变,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宫女满心徨恐,一到殿中便当即指证。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奴婢传菜途中偶遇世子,世子曾特意询问碟中所盛何物,还亲手打开盖子查验过。”
“啪!”
一声脆响响起,端王一怒之下,扬手便给了儿子一记耳光。
他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来到殿前,对着皇后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救命!臣敢以性命立誓,绝对不曾谋害陛下!”
安平公主厉声追问:“好端端的,你为何非要触碰父皇的膳食?”
端王世子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青玉在一旁冷冷勾了勾唇角。
嗬。
这世子定是色迷心窍,见宫女容貌出众便上前搭讪。如今东窗事发,自然心虚胆怯,不敢直言。
端王妃也清楚自家儿子的品性,当即冲上前去捶打他的肩头。
“此事牵扯端王府上下一百五十条人命,如今你还想遮掩什么!”
世子一把挥开母亲的手,当场争执起来。“母妃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随身带着毒药,分明是你连累了端王府!”
说罢,他又转向皇后,不停磕头求饶,“皇后娘娘还请为臣做主!臣也是被这贱婢蛊惑,她平日里就勾引我,所以臣…臣…一时把持不住才会跟她说了两句话。”
宫女花容失色,急忙出声辩解:“皇后娘娘明鉴,奴婢从未勾引过世子殿下!”
“还敢狡辩!”端王妃怒上心头,上前便是一巴掌,打得宫女跟跄后退几步。
皇后对那宫女已有杀意,“看来本宫这后宫也是藏污纳垢,竟然敢勾引世子,来人啊——”
徐青玉微微蹙眉。
她面露不忍。
这宫女的性命…保不住了。
安平公主却立刻厉声喝止:“端王妃,你这是想当众杀人灭口吗?莫非你迫不及待想让父皇驾崩,好让世子谋夺储位?”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窗纸,殿内众人都觉心惊肉跳。
私下他们时常也悄悄议论起皇室过继诸事,眼下却无一人敢公然出声。
范增上前一步,拂袖说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端王世子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人证指证,还请皇后下令即刻查封端王府彻查此案!”
端王府一家人哭喊连连,不停喊着冤枉。
端王强作镇定,高声辩解。“皇后娘娘,太医已然查验清楚,内子所携毒药,与陛下所中之毒并非同一种。实不相瞒,小女离世后,内子便一直记恨徐氏,今夜她本是想在宴席上教训对方,可她绝没有胆子谋害陛下啊!”
一语落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徐青玉。
徐青玉只觉得一阵压力扑面而来,生怕这场祸事再度引到自己身上。
身侧的秋意暗中轻轻掐了她一下。
徐青玉立刻会意,长叹一声,眼框瞬间泛起水光。
她取出随身丝帕,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事到如今,索性大家都把话说开。端王妃为何始终不肯放过我?”
她一边擦拭眼角泪水,一边语声带着几分悲愤。
“此前明明是康阳郡主想要取我性命,我侥幸逃过一劫,郡主还误伤了公主殿下。后来康阳郡主骤然离世,其中真相,想必端王、端王妃,还有京城上下百姓都心知肚明。事已至此,端王妃又何必将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端王妃情绪失控,扑上前怒声嘶吼:“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的孩儿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安平公主蹙起眉头,冷声道:“端王妃心中记恨徐氏,想来也同样记恨本公主吧?所以你们母子二人才联手对父皇下毒?”
端王妃脸色煞白,吓得浑身发抖。
端王连忙拉住她,不让她再多言。
二人此刻已然知晓自己一行人落入了精心布置的圈套,说多错多!
端王对着皇后拱手行礼,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没有儿子傍身的皇后身上。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还请皇后娘娘还端王府一个清白。”
皇后抬手定断:“此案疑点颇多,先将端王府众人暂且拘押府中,待真相水落石出,再行处置。来人,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