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缓缓道:“不知道,但至少要比塞尔柱可信。”
他转身,走回城中。
七月廿三,黄丹一行返回会州。
张宪已在城中等侯,见黄丹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王爷,”他抱拳道,“韩帅那边传来消息,水师已抵达河套,正在耀武扬威,西夏那边如何?”
黄丹从怀中取出那份盟书,递给他:“李仁孝他签字了。”
张宪接过盟书,快速扫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好!这一趟没白跑!”
黄丹点点头,又问:“草原那边,有消息吗?”
张宪道:“有。秦佳期传来密报:法蒂玛已成功说服脱斡邻勒,与也速该结盟。
另外,西辽萧塔不烟也派使者去了斡难河,想见也速该,也速该没有见,只让法蒂玛应付了一下。”
黄丹沉吟片刻,缓缓道:“也速该这小子,倒是越来越精明了。”
张宪道:“还在阴山地牢里关着。
据萧聿说,他最近开始愿意说话了,但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真正重要的,还是不肯吐口。
17
黄丹点点头:“不急,慢慢熬。他心中那根弦,迟早会断。”
七月底,黄丹回到长安。
岳飞在紫宸殿召见,听完了黄丹的禀报,久久不语。
“安平,”他终于开口,“你这趟西夏之行,办得漂亮。
但朕担心的,是塞尔柱那边。桑贾尔接连两次使者被擒,他会善罢甘休吗?”
黄丹摇头:“不会。以桑贾尔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要报复。
但他要报复,先得对付西辽。西辽萧塔不烟不是好惹的,两人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岳飞沉吟:“那咱们怎么办?”
黄丹道:“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岳飞看着他,忽然笑了。
“安平,”他说,“你现在,越来越象一只老狐狸了。”
黄丹也笑了:“陛下过奖。臣只是跟着这朝堂,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殿中回荡。
八月初,阴山。
秦佳期站在都护府的最高处,向北眺望。
初秋的草原一片金黄,风吹草低,牛羊成群。
她身后,萧摩诃正在禀报最新的情报。
“都护,法蒂玛传来消息:脱斡邻勒已正式与也速该结盟,两人在克鲁伦河源头会盟,杀白马为誓,永不相背。
另外,乃蛮部内部也出现了分裂亦难赤的几个儿子,因为争夺继承权,开始互相猜忌。”
秦佳期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萧摩诃道:“据说是法蒂玛在背后使的计,她让人在亦难赤的几个儿子之间散布流言,说亦难赤想把首领之位传给幼子,让长子们自相残杀。
那几个儿子本就面和心不和,听了流言,果然开始互相防备。”
秦佳期笑了:“这女人,果然厉害。”
她转身,望着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加派人手潜入乃蛮部,密切监视亦难赤的动向。
另外,派人去克鲁伦河,告诉也速该:让他稳住脱斡邻勒,不要急于扩张。咱们的棋子,要一步步走。”
萧摩诃抱拳:“是!”
秦佳期转过身,继续望着北方。
那里,是斡难河的方向,是也速该的方向,也是草原未来的方向。
她想起黄丹临行前说的话:“草原上的事,急不得。
要象放羊一样,慢慢赶,慢慢拢,最后才能拢成一团。”
她当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她开始懂了。
八月初十,斡难河源。
也速该站在金帐前,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是乃蛮部的方向,是脱斡邻勒的方向,也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法蒂玛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首领,秦都护来信了。”
也速该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法蒂玛。
“她说,让你稳住脱斡邻勒,不要急于扩张。”
法蒂玛点头:“都护说得对,脱斡邻勒虽然与您结盟,但根基不稳。
若您急于扩张,他会起疑心,不如慢慢来,等他在乃蛮部的地位稳固了,再图下一步。”
也速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道,“是我太急了。”
他看着法蒂玛,忽然问:“你跟着我,后悔吗?”
法蒂玛一怔,随即摇头:“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