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军先是从后面追上前方的肉票,手起刀落将他们击杀,之后便是向着眼前的大营冲击而来。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骑兵。
清一色的玄色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战马高大矫健,奔跑时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斗。
更可怕的是那些骑兵手中的武器一不是弯刀,不是长矛,而是一种奇怪的、带着长杆的铁管。
就在刚才,那些铁管喷出火焰和烟雾,他的五百前锋就象麦子一样被收割。
“列阵!快列阵!”赛义德在营中声嘶力竭地呼喊。
三千塞尔柱士兵仓促应战。
有的抓起弯刀冲向寨栅,有的张弓搭箭瞄准来敌,有的忙着给战马上鞍但一切都太仓促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例行的试探,主力还在三十里外休整,谁能想到敌人会来得这么快?
阿里死死盯着那支追击而来的东方骑兵。
他们已经追上了溃逃的前锋残兵,手起刀落,那些刚刚从火铳下逃生的同胞就象砍瓜切菜般被斩杀。
没有尤豫,没有怜悯,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式的杀戮。
然后,他们径直朝大营冲来。
“放箭!”阿里嘶声下令。
箭雨从营中飞出,密密麻麻如飞蝗。
但那些东方骑兵纷纷伏在马背上,箭矢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跟有甚者直接用手中武器拨开临身的箭矢,只有少数几人中箭落马。
其馀人速度不减,反而催动战马,越冲越快。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阿里看清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脸很年轻,二十多岁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那人身上穿着与其他骑兵不同的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个人是大申王爷的弟子!”赛义德惊呼。
话音未落,那些东方骑兵忽然齐齐扬手,数十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划过抛物线,落入营寨之中。
阿里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彻云霄。
“轰!轰!轰!”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营寨的木栅栏被炸得四分五裂,帐篷被掀翻,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战马惊恐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撞倒一个又一个试图列阵的同伴。
阿里从了望塔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通过硝烟,他看见那些东方骑兵已经冲入营寨,见人就砍杀,遇帐就放火。
他们手中的横刀锋利得可怕,一刀挥下,弯刀应声而断,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明明只有一万人,却象潮水般涌入,将三千塞尔柱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稳住!稳住阵脚!”阿里拔刀怒吼,但他的声音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中。
一个东方骑兵朝他冲来,阿里举刀格挡,却被对方一刀震得虎口发麻,弯刀脱手飞出。
第二刀劈下,阿里拼死翻滚躲开,那一刀砍在他身后的木桩上,木桩应声断裂。
“统领快走!”赛义德带着十几个亲卫冲过来,拼死挡住那个骑兵。
阿里被亲卫拖着往后撤,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大营已是一片火海,那面绣着新月与弯刀的军旗倒在血泊中,被无数马蹄践踏。
成也亲卫,败也亲卫,这些人的行为,吸引了更多神武军的注意力,更多人向着他们冲来。
这阿里,身为尼查里派的一员,也是有武功傍身的,并且是同山中老人一脉相承。
可他身边的那些亲卫,实力就不够看了,几乎没有人能够接住神武军的一击。
最关键的是,在确认了阿里有着不俗的武艺后,且伤了两人后。
众人放弃了近身擒拿,而是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火统。
嘭!嘭!嘭————
一连串的枪响,这位阿里不敢地瘫倒在地。
这一仗,结束的速度极快。
三千塞尔柱前锋,当初战死一千,被俘两千,几乎无有溃散。
主帅阿里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被击杀,反倒是副将赛义德被生擒。
至于神武军这边,一万人出,一万人回,只有十六人重伤,一百七十二人轻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毕竟这神武军,可是大申现在最精锐的士兵,不仅精通骑、射、火器,跟是拥有相当客观的武艺,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跟不用说是现在这样,还占据人数优势的情况下,断然不可能出现什么闪失。
在收到手下信报后,黄丹策马踏过遍地尸骸,在营寨中央勒住缰绳。
战马打了个响鼻,马蹄下是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浸透了枯黄的草地。
他低头看去一脚下不远处,那面绣着新月与弯刀的军旗横倒在血泊中,旗面上有几个焦黑的破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掌门。”喻临策马上前,来到黄丹的身边,“此战斩首一千零三十七级,俘获两千一百四十二人,其中伤者八百馀,我军无人战死,重伤十六人,轻伤一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