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当前的情况是，李茂森不需要北影厂，导演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反而是北影厂离不开李茂森。
如果这两年没有李茂森在，没有他帮忙挑选电影，联合星耀影业投资电影，他和厂里的领导们大概会天天为发工资交电费的事犯愁。
像李茂森这种技术骨干和电影方面的专家，即使给他百万年薪和厂长职位也算厂里占便宜。
李茂森要真辞职了，北影厂明年大概会破产。
想到这里，胡厂长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特别可恨，这不是在害李茂森，而是在砸北影厂六百多名职工的饭碗和前途。
有必要的话，他会想办法把写举报信的人找出来，问问那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缺德的事。
“厂长，电影厂改制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李茂森问道。
“这件事还在讨论中，短期内应该不会实施。”
胡厂长摇摇头，这件事上面有传闻，但没有具体的政策下达，具体什么时候他不清楚，其实也不愿意搞企业化改革。
一旦北影厂改制，从正式单位变成企业，他们这些人就会失去铁饭碗，面临下岗或者提前退休的风险。
而厂里这些职工一辈子都在跟电影打交道，属于文艺工作者和技术人才，一旦下岗不能再拍电影，为了养家糊口，他们只能去打工，既没尊严也没前途，到时候会非常惨。
想到这些，胡厂长更加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面目可憎。
“还没开始吗？”
李茂森询问这件事的目的是计划在制片厂改制后，正式提出离职。
到时候上面政策松动，他也可以成立电影公司，再从厂里买走一些办公楼和设备，以及技术人才。
在成为私企老板之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再担心被人举报。
既然现在还没激活，那就再等一两年。
在聊完工作后，李茂森回到制片工作室忙碌电影的事，除了制作《新龙门客栈》，张园的《燕京杂种》和娄烨的《周末情人》目前也已经拍摄完毕，进入制作阶段。
他有时也会被两人拉去参谋电影，还有田状状导演、晓红导演几人要找他参谋剧本，他原本想在拍完电影后休息也没机会。
“李导，我这部电影怎么样？”
在《燕京杂种》放映结束后，张园和副导演王晓帅紧张地问道。
“还行，是部有特色的电影。”
李茂森点点头说。
经过他的建议，张园在拍摄时收敛了一些，原本那些辛辣的讽刺被隐藏起来，片子结尾也稍显阳光一些，给刚出生的孩子留下希望。
但整体来说还是一部格调灰暗残酷的电影，压抑、沉闷、令人深思。
关于这一点他不会做出干涉。
因为这种情绪和思想就是第六代导演的特色，也是他们搞电影创作的内在驱动力，如果强制改掉，可能会引发许多问题。
“嘿嘿，李导，你说我们要是把电影送到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参展，有没有机会获奖？”
王晓帅咧着嘴角笑问。
“不知道，你们可以试试。”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才当过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国外电影节奖项怎么评选的你最清楚了。”
王晓帅和张园不死心地追问。
李茂森摇摇头，“每个电影节评选规则不一样，有的偏重艺术，有的偏重类型，有的电影节更看重商业价值，《燕京杂种》地方特色比较浓重，去欧洲三大电影节很难有收获，你们可以尝尝次一级的国际电影节。
譬如纽约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慕尼黑电影节之类，这些电影节很少有大导演参加，竞争程度不强，以你们电影的艺术水平，有一定希望获奖。”
“次一级？”
王晓帅和张园听了不太乐意，根据电影节影响力和奖项含金量，当前国际上a
级电影节有三个，戛纳、柏林、威尼斯。
次一级电影节有八个，东京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瑞士洛迦诺电影节、捷克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等。
虽说次一级电影节的奖杯也不错，可他们还是希望有机会拿到a级电影节奖项。
“你们有信心的话，也可以去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我不干涉。”
李茂森摆摆手，有陈导这个前车之鉴在，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犯错。
“好，我们再想想。”
张园和王晓帅点点头，满脸羡慕地望着他，他们和李茂森差不多大，李茂森出道时他们在中戏读书，论起点比李茂森还高。
可在他们毕业时，李茂森已经拿遍国际大奖，从金狮到金棕榈再到奥斯卡小金人。
李茂森在电影上不仅天赋极高，成长速度也非常快。
以李茂森现在的水平，给他们这些年轻导演当老师也绰绰有馀。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差距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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