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飞鱼肉罐头厂。
食堂内部，工人们正一排排坐着吃饺子。
「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哈哈哈哈。」
「如果是以前，谁冬至还在厂里吃饺子，捞不着回家，那肯定心里要骂娘的。」
「时代变了呀。
「现在能在厂里吃上饺子的，日子才算过得安逸。」
桌上除了饺子，还摆了一盘盘的凉菜，红烧肉罐头，烧鸡，猪耳朵，腊八蒜等等，吃的颇为丰盛。
餐桌上方的电视机，则在播着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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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中对着所有人讲话的，赫然是太上途径的正八品仙官，李崇华。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解决了一批在人间作乱的仙官。
「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仙官们愿意遵守法律。
「我们也希望人间可以尽快结束动荡，希望人口可以变多，经济可以更发达「我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大家在工作闲暇之余，可以来庙里参拜一番，给我们提供一些信仰————」
陈铭和王耀祖坐在一起，边吃边看电视。
「看这仙官的说法，好像日子也有回到从前的可能啊？」
「仙官们没来之前，其实我们也拜神的，只不过那时候拜的是假神。
「现在要去拜真神了。」
俩人边吃边闲聊，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工作。
「西北地区大雪不停，又地震频发。
「非自然部订购的那批救援罐头，怎么运过去呢？」
「找齐局长想想办法。」
没错————
最近仙官带来的人祸越来越少。
但是天灾一直在变多！
越来越多人死于天灾，越来越多人流离失所。
罐头厂的订单越来越多，但是货源越来越少，运输也越来越难。
两人正犯愁，突然，一道身影挡到他们面前。
「厂长，大老板今天来了么？」
陈铭和王耀祖擡起头，看见是新招来的一个小女工，正怯生生站在那。
陈铭点点头。
「来了，他在后厨转呢，等会儿就走了，可能不来前厅。你找他有事？」
他依稀记得，这小女工名叫田小月，家在龙商市，遭难了被调剂到泰东来，前几天刚被他招进厂里。
田小月怔了半晌，磕磕巴巴。
「额————我————我想当面感谢他————」
陈铭摇摇头。
「那倒没必要————」
王耀祖却道。
「唉，你去吧，快去，哈哈哈。
「最近看他愁眉苦脸的，你去后厨找他，让他开心开心。
」
食堂后厨收拾的很干净，就连锅盖都擦得闪闪发光。
武云和轮值秘书貂白白一边走，一边看。
其实也心不在焉。
「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天上又打雷了，总共响起四声。
以往天上也经常打雷，但这次或许是因为武云道行高了，竟是听出不一样的味道。
总感觉这四声雷电，隐约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变化，但他又说不清、道不明。
正郁闷，突然看到一名瘦弱的小女工从门口走来，径直找上他。
「你好，你————」
小女工面容呆滞，直接开口。
「我家老祖让我给御史大人带话。
「天尊们惯会骗人。
「天尊降临后，凡界必不得善终————」
她眼神失焦，五官茫然，嘴里吐出来的话没有音调，仿佛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在重复录好的台词。
武云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
「这————」
小女工不听他的打断，只是继续说。
「————飙云途径的九品考场，和八品考场冰鱼海，都不在仙界，也不在凡界。
「都曾经自成一界，自有文明。
「都在被仙界发现后，培育了仙官，吸取了灵气和信仰，最后都变成残墟。
「凡界和冰鱼海，也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武云真的心中巨震！
原来冰鱼海，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我家老祖是冰鱼海的考官。
「他在冰鱼海和仙界，都留下了东西，你或许有用。」
说完之后，小女工又怔了片刻，懵懵懂懂，恢复正常。
她眉宇间的急迫感终于散去，仿佛终于完成了某个任务，卸下了什么担子。
再看武云，隐约记得好像找他递什么话来着————但是又记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她略有些害怕。
「老板————老板好————我————」
武云叹口气。
「你吃饭去吧。」
小女工如蒙大赦，连忙转头跑开，回了前厅。
武云和貂白白留在这后厨，继续一边晃悠，一边疑惑。
「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