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高,塑成一个跪坐讲学的女子模样,眉目依稀是她。
“我用河边的红泥捏的。”他低声说,“不会雕花,只能这样……但我想留下点什么,记住这里。”
云初怔住,眼眶骤然发热。
她接过陶俑,指尖轻抚那粗糙却生动的轮廓,仿佛触到了时光深处最柔软的一角。
“你会回去的。”她轻声说,“带着这里的风雪、这里的灯火、这里的人心。”
少年点头:“若有一日执掌庙堂,我必设庠序于乡野,使贫者可学,贱者有志。”
云初望着他,郑重颔首:“那便是天下之幸。”
春风拂过山岗,吹动茅檐下的艾草,发出沙沙轻响。远处,孩子们的读书声随风传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草棚学舍前,薪火未熄,人心未冷。
而在这片荒僻之地,一颗王者之心,正悄然萌发,根植于苦难,滋养于仁爱,终将破土而出,照耀列国。
开春后,冰雪消融,山间溪流潺潺。赵丹的脚伤已痊愈,他站在草棚学舍前,背对着初升的朝阳,手中紧握着那尊红泥小陶俑。
“先生,我该走了。”他的声音比初来时沉稳许多,“邯郸有信使来,父亲已寻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