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惊愕变淡定。
变成树，也是他闺女。
枝条触碰到了卫国盛右腿上的布条。枝条的前端分出几根更细更软的嫩枝，像手指一样灵巧地解开了那些松散缠绕的布条。
布条下面，小腿中段的位置，皮肤已经肿得发亮，青紫色的淤血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脚踝。小腿骨明显歪了，骨折的地方在皮下顶起一个不自然的凸起。
云初的树干微微颤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她没有肺，但她吸了一口气，把那种酸涩的、想要哭出来的感觉压了下去。
然后她开始治疗。
从枝条的前端，散发出淡淡的绿光。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卫国盛皮肤下面的淤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从青紫色慢慢变淡，变黄，变浅。
肿胀也在消退。
断裂的骨骼在治愈力量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骨头的两端重新对齐了，裂缝在愈合，新的骨细胞在生长。
这个过程不是不疼的。
卫国盛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死死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叫出声。
孟时屿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从云初的树干移到卫国盛的腿上，又从卫国盛的腿上移回云初的树干。
看来，这是她的异能，变成树，带治愈能力。
有趣的异能。
治疗持续了大约几分钟。
当最后一块淤血消散，当肿胀完全消退、皮肤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卫国盛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能动。
他又试着抬了一下小腿。
能抬。
他弯下腰，用手捏了捏骨折的位置。不疼了。骨头长好了，皮肤下面的肌肉重新变得有力了，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卫国盛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棵将近两米高的树，看着那些在雨中微微颤动的深绿色叶片，看着那根刚刚治疗完他的腿、正缓缓收回树冠的枝条。
“小初……你……你这是……”
云初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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